闲暇时,他大多看书或写稿,很少看电视。这会儿电台播放的是一则亲子互动的综艺节目,一家三口挑战各种关卡,每过一关就能获得一笔奖励。这一轮的家庭有个4岁的女儿,看着荧幕上可爱的小女孩,脑海里不经意地闪出梨花的小圌脸。

想到那孩子的父母,再看看屏幕上的亲子节目,对比太过鲜明。黑子越看越难受,索性关了电视。走到阳台往外看去,天高云阔,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儿展翅飞过,洒脱得令人羡慕。

他同样有个小小挂盒在颈上,铂金的。轻轻旋开,一张合照映入眼帘。画面里的少年们穿着“帝光”篮球队服,捧着奖杯笑得神采飞扬。那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六人合照,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各自忙于工作,根本没有闲情逸致拍照。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十几年就过去了。

黑子微笑,手指滑过照片上他们青涩的面容。

梨花的母亲才三十出头,却因为丈夫,早早变成了一个皮肤蜡黄的憔悴妇圌人。见过那对夫圌妻后,他就明白,迟早会变成废人的自己,对他们来说,是沉重的负担。

他不想拖累他们。

脑海里有个声音说:离开吧,趁着还没恶化到失去行动能力,走得越远越好。

黑子一向是个行动派,下了决定就破釜沉舟般迅速执行。衣服用圌品都是身外之物,他将卡和证圌件放进背包,又拿了点现金,便打算启程。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了木柜上的玩偶——五颜六色的几只小鸡,挤在一起热圌热闹闹的,牵着手紧紧相连。正是之前夏日祭上,赤司帮他得到的。

带上吧,留作纪圌念。黑子想,小心地将那串鸡仔收好,放进了背包。

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公寓,他深吸一口气,踏步出去。

“再见了。”

绿间回到公寓的时候,临近七点。

天色尚未完全暗下去,夕阳从云层缝隙里透出一点余晖,染红了天际,看上去血红一片。

“我回来了。”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没有人应。

黑子还没回来?绿间拨通他的手圌机,却提示已经关机了。拨丽子的号码,“诶?黑子君?他今天走得挺早的,怎么,不在家吗?”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绿间第一反应是车祸,赶紧拨通了几家大型医院的号码。一一询问下,得知今天没有车祸的病人,这才稍稍安下心。

如果不是车祸,黑子为什么会不在家呢?

绿间头上不禁冒出几个框框,分别写着“绑圌架?”“卷入奶昔星事圌件?”“被怪蜀黍骗走?”发觉自己越想越偏,绿间急得吐血,在家里团团转。

走到饭厅,绿间这才发现桌上摆满了一桌子菜,是黑子准备的晚饭。

在桌子的一角,筷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是绿间最熟悉的端正小楷。

“我走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多谢照顾。”

这是……什么意思?

走了?去哪儿?和谁?去干什么?

什么时候重逢?

外头传来钥匙开门声,赤司走了进来,“哲也,我回来了。”发觉屋子很暗,异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怎么不开灯?”

绿间木然地看着他,“赤司,黑子走了。”

赤司换拖鞋的动作一滞,忽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看过来,恐怖的眼神让绿间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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