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嚣张地说:“老头子,不要多管闲事。”
奉远诚拿出佩戴的鱼符,“你们都不许走,和我回署衙去讲道理。”
少年们见状拼命逃跑,奉远诚转身问濯樱:“夫人,是不是这里的光太暗,他们竟然说我老?”
濯樱问:“你怕老吗?”
奉远诚道:“当然怕,除非你和我一起当老婆婆。”
濯樱低下头笑笑。
往前走的路边有个中年人坐在地上弹琴,面前放着一只瓷碗,里面有十几枚铜钱。
濯樱和奉远诚停在离他较远的地方欣赏,奉远诚道:“弹得还不错,对吧?”
濯樱道:“他的左手好像有点问题。”
他们轻轻走过去,轻轻放下一锭银子,然后悄悄走开,没有干扰流畅的乐曲。
奉远诚道:“阿樱,你去赵家之前并没有学过音律,为了弹好弦琴,那几年一定练得很辛苦吧?”
濯樱道 :“其实,刚进赵宅的时候,我并不喜欢弹琴。”
奉远诚意外地问:“为什么?”
濯樱道:“那是我第一次独自待在陌生的地方,我知道以后都会这样,在别人的家里作为低等的家婢,只能以违心的讨好伺人。我天生喜欢音律,却不喜欢被逼着学习琴艺,师傅的斥责常常毫无道理,一起学琴的女孩们之间也有种可怕的较量,那是为了不够价值的东西也会扭曲灵魂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