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骁莫名滚了滚喉咙,他捏着指节的凸起摁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动静,紧接着他藏着眼里的忧伤,指腹捏住女人光洁的下颌,他一字一句道:“陆盏眠,你再给我说一遍,这里没人,你信不信我就在这办了你!”
眼前的男人戾气满满,燕尾似的眼尾上挑,额头上的青筋微露,下颚线条格外明显,咬肌部分肌肉格外用力。
他非常生气,因为她的那句话,陆盏眠抬眸定定地看着他,心里莫名酸涩。
“应默说的那些扎痛你的话,其实并不是没有道理,不是吗?”陆盏眠仰着脑袋看他。
双方的关系牢不可摧,那么无论是谁高举着糖衣炮弹,怎么也无法将两人分开,除非早有罅隙,不堪一击。
寇骁的世界泾渭分明,与谁都是冷淡疏离的,明里是寇家身居高位的少爷,可暗里只是孤独在黑夜中舔舐伤口的野兽,如若她在最初,没替他挡下那巴掌,那所有的一切会不会又是不一样的?
“他就是想做给我看。”寇骁颤抖着声音,五味杂陈的内心浸入冰水,他轻嗤:“他给你系舞鞋的那天,我就站在舞蹈房门外,同时他也看见我了,我至今都记得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恶心嘴脸。”
“……”
陆盏眠僵硬般地怔在原地,记忆追溯回酷暑炎热的午后,窗外鸟儿啁啾——
春乏夏倦在初夏的季节显得更外明显,上舞蹈课辛勤的陆盏眠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靠在休息区打盹儿,眼皮轻颤着,很快就合上眼。待到她睁开眼的那秒,她看见应默正提着新舞鞋站在她面前。???c0
除去软底芭蕾舞鞋以外还有足尖鞋,粉红色的缎面,与那双寇骁赠与她,而她舍不得用的那双鞋如出一辙。
“老师拜托我把这双鞋给你。”这是应默的原话,陆盏眠记的相当清楚。
所以她便理所应当地收下,当时的她以为舞团内所有的小天鹅都有,可没想到就因为应默的这个谎言,惹得两位师姐对她记恨有加,特别是当时的女首席。
当然这些都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欣喜眼前的粉红缎面舞鞋,陆盏眠迫不及待地上脚穿试,就在她笨手笨脚系绸带时,应默梨涡浅浅,他嘲笑道:“你系错了,这样系很容易松散,我教你一个更好的方法吧?”
这类复杂却优雅的舞鞋,陆盏眠不是没有穿过,所以她自然拒绝,表示,“我可以的。”
穿完后,应默像是强迫症犯了似的,愣是跪坐下来,把她隐藏起来的缎带抽出来,紧接着拆拆绕绕,以陆盏眠看不懂却更加牢固的方式,再次把缎带塞进缝隙内。
他的方法的确与她的有所出入,陆盏眠十分耐心地学习着,丝毫不知站在门外的少年绷直唇角,满脸的风雨欲来与不耐,就连站在他身后的向威脸色泛青,满脸憋闷。
因为自己的不足从而学到更好的绑带方式,放学后,陆盏眠知恩图报般地请应默吃秦姨制作的美味便当。
她还记得自己蹦蹦跳跳像只兔子似的跑回寇宅,寇骁站在绿油油葱绿的槐树底下自己与自己下围棋,她绕过去把棋局打乱后,声音透着甜:“自己玩多没意思,我们用黑白子玩五子棋啊!”
闻言,寇骁的冷眸轻抬,满脸写着“我才不想跟你玩”,紧接着他伸出手抢似的攥她书包。
拎出那双粉色缎面舞鞋,他懒散地靠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地问:“这是我送给你的那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