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了一会,乐一一站起来,“不行,我得去问清楚。”
说完,拔腿就往外跑,周舒桐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消失在教室门口。
等她再次回来,已然是一副失了魂的模样。
只听她喃喃道:“妹妹这么久到底是什么过来的。”
说着,还红了眼眶。
周舒桐没听到她说什么,却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样子震惊不已,“怎么了?”
乐一一转过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打转,“原沁一直认为她哥哥是因为在手术前和妹妹换了主刀医生,所以才导致她哥哥死在手术台上。”
她刚刚跑去问凌颜,凌颜在全盘托出后,说:“明明千芽也是个受害者,却被迫变成个加害者,原沁那个人真是让老子倒胃口。”
周舒桐被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吓得不轻,“所以她才追到B市就为了给她哥哥讨个公道?”
这事很蹊跷,先不说换了主刀医生出了人命的事,就说千芽当初脑袋里神经上的纤维瘤,只是因为头痛发作所以到了可以切除的时候,也并不是棘手的手术,且请的医生已经是全国顶尖,为什么要换医生?
一旁的乐一一说:“而是妹妹好像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任由原沁欺负。”
周舒桐脑子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千芽不肯开口说话是以为自己间接导致了原沁哥哥的死亡,因为愧疚。
以为父母是为了自己活着所以换了别人的医生,他们是为了自己好,不能怪,只能怪自己。
一个鲜活的生命因为自己而消失,这样的心理阴影之下,千芽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他完全没办法想象。
言简意赅用文字向舅舅说了这些事情后,周舒桐把手机收好,心在曹营身在汉地听着课,导致老师讲的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手机在课桌里震动了好几次,周舒桐知道,是千钰打的电话。
舅妈和小芽在深山的寺庙里,没有信号,舅舅联系不到她们,肯定会打电话来询问情况。
平常以上课为目标的少年,如今却在心里祈祷着下课铃声快些响起。
终于,悦耳的音乐声在少年的耳边响起,一贯淡定的班长大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手机从后门跑了出去,讲台上的老师甚至还没喊下课。
一阵震动自手心传来,周舒桐连忙按了接通,那边先是传来机场独有的背景音,而后响起千钰的声音:“你微信里说的是什么情况?给我仔细说说。”
周舒桐把所有他知道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完,包括他的猜想。
那边静了几秒,千钰开口:“主刀医生在手术前交换了这件事是事实。”
周舒桐心里“咯噔”一声。
千钰继续说:“不过,是原家父母请求我们换的,还与医院、我们,签订了三方协议。”
千芽自十二岁那年第一次晕倒送去医院被确诊神经纤维瘤却被告知瘤子太小,要是现在切除成功几率不到百分之五,只能等它长大一些或是出现头痛症状才能进行手术,千家上上下下便如临大敌到处找医生,生怕这个唯一的小女孩有什么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