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荒芜,粮仓空虚,商贾停滞。
时至今日,徐平早年镇压的前朝余孽与各州势力,也趁着国力空虚之际蠢蠢欲动。
各地叛乱此起彼伏,按下葫芦浮起水瓢。
大夏的积弊,如同深埋在地底之朽木,看似表面安稳,实则早已被蛀空。
内有各州叛乱不断,外有元狗步步紧逼。
如此高强度的连年攻伐,让大夏边境防线节节败退,国土也逐渐沦丧。
这些,徐平并非不知。
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剜心父仇尚在,皇伯父遗志未承,又岂可偏安苟全?
只可惜,那个让列国闻风丧胆的大夏,如今已是风雨飘摇,宛如残烛。
近些年来,徐平拖着被病痛与战创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身躯,死守着他一手建立,却又一步步推向深渊的大夏。
每日,看着一份份送来的急报,看着国库空虚的账本,看着各地官员上报的叛乱与灾情,已然心有余而力不足……
是夜,大雪依旧未停。
太极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徐平疲惫不堪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