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4章 根基筑牢

建武二十三年秋,洛阳皇宫的御案上,密报堆得足有半尺高。

刘秀捏着最新的密折,指节泛白。折子上写得清楚:江南各州郡,“沧溟皂”“凤凰香”遍地都是,价钱比官营货物还低,百姓争相购买,府库商税锐减;更有甚者,淮北、兖州的流民成群结队往东海跑,说海外有“乐土”,分田分地还管饭,拦都拦不住。

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了那个卧病多年的定海王——邓晨。

“朕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死。”刘秀猛地把密折摔在案上,眼神冷厉,“祭遵上次回来说他病入膏肓,朕就觉得不对。六年了,一个肺痨病人,能撑六年?还能在海外搞出这么大动静!”

尚书令韩歆躬身道:“陛下,定海王毕竟是南阳旧人,早年随陛下起兵,功勋卓著。若无实据,贸然动他,恐寒了功臣之心。不如再派使者前去探病,一来彰显陛下恩宠,二来也好辨明真假。”

刘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传朕旨意,令太医令张机携御赐百年老参,随中郎将铫期同赴海州。务必亲眼见到邓晨,亲为他诊脉。若他真是装病……”刘秀顿了顿,语气森寒,“就地拿下,押回洛阳。”

铫期是刘秀麾下最谨细的猛将,从无虚言;张机是当世名医,生死脉象绝瞒不过他。这二人同去,便是刘秀扔出的两块试金石。

圣旨传到海州时,州牧府内一片凝重。

薛桂捏着密报,指尖发凉。她本以为祭遵走后,能安稳个一年半载,没想到刘秀竟派了太医和猛将同来,摆明了要查个水落石出。

“姑娘,怎么办?”邓安按着腰间佩刀,急声道,“铫期带着三千禁军,已经把州府围了,说陛下有命,必须亲见主公。再拦着,怕是要硬闯了!”

薛桂咬着唇,脑子飞速运转。邓晨半月前便秘密返回海州,本是为了布置后续移民事宜,没打算露面。可如今这局面,若不让“邓晨”出来,铫期必定起疑,反倒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