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我而言,这百年,每一天我都走在剑尖上,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悬崖的边缘狂舞。

那道晶壁系上的裂缝,已经从最初的一丝,扩大到了丈许宽。

红雾的渗透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虽然我拼尽全力,将那些渗透进来的红雾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虚空的边缘并将其磨灭,但我的混沌之力,已经接近干涸。

我知道,我快撑不住了。

那个怪物,要进来了。

但我依然在笑。

在新乡星,我依然是那个每天早起给妻子画眉、陪着兄弟喝酒吹牛的陈三生。

今天,是我们在新乡星定居的第一百年整。

灵儿早早地就在世界树的枝桠上挂满了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红灯笼。青萝更是亲手缝制了几套极其华丽的礼服——虽然我依然觉得那套天青色的长袍最舒服,但今天,我穿上了那套象征着“天道”尊严的玄色暗纹衮服。

院子里摆开了一张巨大的长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