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它换了一种方式。

这一次,从裂缝中走出来的,不是无形态的抹除之力,而是一个人。

一个我认识的人。

是我故乡宇宙里的一个老人。

我记不清他的名字了,只记得他喜欢在村口的槐树下乘凉,手里永远拿着一把破蒲扇。

他的脸上皱纹纵横,笑起来的时候,那些皱纹会挤在一起,像一朵晒干的菊花。

他站在裂缝前,看着我,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然后他就消散了。

不是被抹除,而是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从裂缝的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碎成光点,飘回了裂缝深处。

我握着灯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我知道那不是真的。那只是裂缝根据我的记忆,构建出来的一个幻象。

它的目的,不是用幻象来攻击我,而是用幻象来“试探”我。

它在看我面对旧日记忆时的反应,在分析我的情感结构,寻找我的弱点。

它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