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走多久?”她背对着我问。

“不知道。短则几十年,长则上百年。”

“哦。”她把药杵在药臼里捣得咚咚响,声音闷闷的,“活着回来。”

“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她转过身,看着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但最终还是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你欠我那么多碗药钱,死在外面了我找谁要去?”

“记账上。等回来了再结。”

“滚。”她道。

我笑了笑,拎着药包和那盏灯,走出了药铺。

街上的阳光正好,金色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

我提着灯走在人群里,和路过的每一个熟人打招呼。

薄饼摊的老板塞给我一袋刚出炉的饼,学舍里的孩子凑过来摸了摸我的灯,城门下的老兵冲我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

这些琐碎的、微不足道的日常,就像灯芯里的那簇火苗,微弱、摇曳,却从来不肯熄灭。

这就是我要护的东西。这就是我拼命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