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伸手握住灯柄,将体内九个宇宙的力量同时灌入灯芯。

灯光猛地一亮,不再是那种温润的、昏黄的光,而是变成了一种炽白的、带着灼热气息的强光。

光芒从灯芯处涌出,如决堤的洪水,狠狠地撞在那些墨黑色的薄膜上。

这一次,不是滋滋声,而是轰的一声巨响。

薄膜在强光的冲击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边缘处冒着灰白色的烟雾,迅速地向四周龟裂、剥落。

“走。”

我提着灯,一步跨入那个裂口。

裂口后面,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世界。

没有虚空,没有星辰,没有法则,没有任何我熟悉的东西。

有的,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色的、缓缓蠕动的“血肉墙壁”。

我站在血肉墙壁上,脚下的触感柔软而黏滑,像是踩在一块巨大的、还在呼吸的肌肉上。

每隔几息,血肉墙壁就会微微震颤一次,发出低沉的、如同心跳般的声音。

咚。咚。咚。

每一次震颤,都有一股极其庞大的能量从血肉墙壁深处涌出,顺着我的脚底往上冲,试图瓦解我体内的法则结构、侵蚀我的神格。

我冷笑一声,灯光往下一照,脚下的血肉墙壁立刻像是被烙铁烫到了,猛地收缩了一下,那股侵袭的能量也随之消散。

“这就是巢母的体内?”

我环顾四周。

头顶、脚下、前后左右,全是这种暗红色的血肉墙壁。没有缝隙,没有出口,没有任何一条路。

我就像一个被吞进了巨兽腹中的猎物,四周全是正在蠕动的血肉。

但我知道,我不是猎物。

我是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