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没多寒暄,直接从后座拿起装画的木匣递了过去,随口打趣道:“如今高升了,日子过得该顺心惬意了吧?”
李志平接过画匣子,苦笑着摇摇头:“别提了。没来这儿之前,总觉得能在这儿工作是件风光的事,真进来了才明白处处身不由己。比起从前单位自在随性的日子,这儿反倒像座牢笼。”
杨明呵呵一笑:“行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多少人做梦都想进这座大院工作,你如今如愿高升,反倒跟我倒起苦水来了。”
李志平神色认真看向他:“我真不是向你诉苦。这几天我压根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天天守在值班室,随时都得待命。就说取这件东西吧,我实在抽不开身,只能麻烦你特意跑一趟,还请多包涵。”
见杨明还是面露不解,李志平主动说起了内情。
赵倩的父亲走马上任以来,眼下正处在进退维谷的境地。
他常年在西部任职,根基都扎在当地,调来京城后,身边挑不出几个能信任、会办事的人手。
往日跟着他在京城的老部下,堪用的寥寥无几,李志平算是其中之一。
新到一个单位,手头千头万绪,各类繁杂事务堆得满满当当。
可原先的旧势力都在冷眼观望,既不主动靠拢,也不肯全力配合,行事处处留着分寸。
这种局面在任何单位都屡见不鲜,老人不愿轻易站队,怕押错方向,索性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消极应付。
身边没人可用,底下又处处掣肘,各项工作推进起来自然就举步维艰。
杨明一听,立刻明白,眼下赵倩父亲应该确实挺难的。要不他也不会厚着脸皮让赵倩问自己要巨然和尚的画作了。
想来是上头的支持不太明显,下边呢,又是这种情况,他夹在中间确实有些难受。
想到这里,他看向李志平:“既然这样,李哥你就先去忙吧。咱们之间不必见外,等你得空了,再约着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