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猛顿时来了精神:“真的?那我今晚这趟就不算白忙活,能涨多少?”

杨明白他一眼:“你现在的工钱已经比旁人高出不少,你还指望能涨多少。”

乌猛嘿嘿乐了:“嗨,涨个十块八块,一二十块我就知足,全看老板心意。”

杨明没再接他的话,把车开到琉璃厂:“行了,我已经平安回到这边,你早点回家歇息。”

乌猛还有点迟疑:“要不我留下来陪着你吧?家里已经知道情况,我在这儿,她也放心。”

杨明摇头拒绝:“不用,经过今晚这件事,我心里已经有数,不用你再在这儿守着。”

乌猛走后,杨明抱起那只木箱走进院内,关好屋门,将门窗全部掩严,屋内只剩下一盏台灯透出昏黄的光亮。

他把木箱平放在桌面上,重新掀开箱盖,将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一方方帝王私印逐一取出来,摆开在桌面上,静下心从头细细端详。

十几方印玺依次排开,跨越晚明至道光数百年光阴。材质各有不同,和田白玉、青玉、寿山石混杂其间,有的玉质温润通透,有的石体饱经岁月磕碰,明代两方印章边缘还留存着战火造成的残缺缺口。

每一方印的刻工都绝非民间匠人可比,刀路沉稳内敛,起落有度,是宫廷造办处独有的工艺水准。

印体表面的包浆厚重自然,是长年被摩挲把玩形成的老旧痕迹,没有一丝人工做旧的浮躁感。

杨明一方一方拿在手中观摩,尤其在康熙的渊鉴斋与乾隆的长春居士两方印玺上停留最久。

这两方私印不同于朝堂上用来颁布诏令的国宝重玺,属于帝王日常的书房闲章与随身鉴藏印。

过往数百年间,大量流入宫廷的书画名作之上,经常能见到这两方印章的钤记。

不少收藏圈的老人,都听过这两方印的名号。只要是流传有序的宫廷旧藏古画,但凡盖有渊鉴斋或是长春居士印记,藏品的身价会往上抬上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