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上养了几天伤,今日才勉强能下地,本想去看看父亲母亲,却在路过回廊时,听见下人们窃窃私语,说父亲竟让母亲去给那位新来的郡主当差,形同奴婢。
顾念北当时就气红了脸,铁青着脸色大步往听松院去。
一推门,正撞见顾彻揽着个妙龄女子调笑,那女子鬓边的珠花晃得他眼晕。
少年人最是气盛,当即冲上去,指着顾彻便大声指责。
在美人面前落了面子,顾彻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当即气得脸色铁青,扬声便让人取了家法来。
等柳娘跌跌撞撞赶到时,顾念北已经被按在凳上,家法板子落了一半,少年的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
柳娘只看了一眼,心就像被那板子抽得生生裂开,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
她疯了似的扑过去,一把抱住执板的家仆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念北的伤还没好,他经不起这样的打啊!”
家仆被她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板子停在半空,偷眼去看顾彻的脸色。
顾彻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如霜,方才调笑的闲情逸致早被怒火焚尽。
他看着扑在儿子身上的柳娘,眼神冷得像边关的寒冰:“让开!这逆子目无尊长,出言不逊,今日若不教训,日后还不知要翻天!”
“他是您的儿子啊!”柳娘死死护着顾念北,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只是……只是心疼我,一时急了才说错话,将军您要罚就罚我,千万别再打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