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安静得过分,不见人影,不闻声响,只有残雪覆径,药香清冷。
两人心头一沉,快步冲进屋内,却只看见空荡的床榻,炉火半熄,哪里有顾斯年的半分身影。
“斯年!”侯夫人失声唤道,声音发颤。
无人应答。
文安侯目光一凝,落在桌案上,只见一张素笺被镇纸压着,墨迹干净冷冽,一看便知是顾斯年的字迹。
他伸手拿起,只一眼,脸色骤变。
侯夫人慌忙凑过来看,只见纸上寥寥数语,淡得近乎无情:
养育之恩,铭记于心。
府中明珠已归,不便久留,暂且离去。
诸位不必寻我,各自安好。
没有抱怨,没有愤怒,没有留恋。
素笺上的字迹冷硬如铁,寥寥二十余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文安侯与侯夫人心头炸响。
文安侯顾杰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指腹反复摩挲着“不必寻我,各自安好”八个字,只觉得那墨迹凉得沁骨。
他猛地抬头,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往日里坐镇侯府的沉稳威严荡然无存:“快!立刻传令下去,阖府上下全员出动,无论内院外院、假山园林,哪怕是柴房马厩,都给我翻个底朝天!一定要找到世子!”
侯夫人乔氏早已泪盈于睫,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尖因用力而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