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胥的宅子不大，三进而已，连同门房、管家和厨房的人，加起来也就十个出头，但看他这个主人带着生人归来，宅子里的寂静瞬间消除，老管家一个人就让这座宅子活了过来。

“将军可算是回来了……”

“将军在外玩得可好？”

“哎呀，也不知道将军在外有没有好生吃饭……”

段胥也没嫌一瘸一拐走路都不太顺畅的老管家话又多又密，而是每一句话都认真回应一遍，等老管家关心完他的情况又对家里的情况一一说明的时候，他的心情明显更好了几分。

老管家还不忘招呼姜莘莘和风夷这两位段胥第一次带回家里来的朋友，甚至还忍不住感动落泪，然后说出了那句在霸总文里永不缺席的经典：“这还是将军第一次带朋友回来，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虽然关于现代社会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可这两句话实在是太过经典，姜莘莘差点儿没绷住，一时间就显得有些沉默，还是段胥略微有些尴尬的打圆场：“……老蒋是我从边塞带回来的老兵，他伤了腿，走路不方便了，家里也……”

风夷眼下只觉得段胥哪里都好，也猜到这宅子里其他下人必定也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对段胥就更加敬佩了，“从前我丝毫没有注意过战场上士兵们的结果，哪怕读过很多诸如‘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句子，也只是臆想战事的惨烈，不比段将军亲历数次战事。”

战场上的事，段胥从来不会拿来玩笑，所以收敛了笑脸，眉头微皱，“正因为亲身体会过了普通北崇人和普通大梁人的苦，所以我才想要尽快结束争端，终结战事，让两国百姓能尽早享受太平……”

风夷在段胥府上用过午膳，一身轻松地回到了国师府，只是看到紫姬过来侍奉茶水的那一刻，他的心情立刻就低落了下去。

此时此刻，不管他有多少针对紫姬的谋算，紫姬的存在对他来说，都是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