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没有追问，他也知道答案。

能不需要任何证明，就能对外代表唐博川、用他的名义打招呼、让市教育局和滨江区政府一路开绿灯的人，只有唐博川的秘书。

“我去处理~”唐博川语气冰冷，“只要真是他，那么一切就真相大白。”

唐博川刚拉开门，就看见郑青和老周正往他这里走，手里还拿着平面图。

“书记，我们方案制定好了.....”

郑青和老周刚想汇报方法，唐博川却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话：“向李省长汇报就行了。”

郑青愣了一下，但没时间多想。

他拿着平面图走进值班室，老周跟在后面。

他们把那张标注了详细突击路线的图纸摊在李仕山面前。

郑青把方案的核心要点汇报了一遍。

李仕山听完，笑道：“让这个王大勇带路，倒是一个好办法，没想到还有点用处。”

“还有些价值，不算戴罪立功。”郑青的语气里没有同情，只有实用。

这个姓王的确实该死，但在德安学校这件事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学校内部的布局。

让他带路，至少能少走几步弯路。

凌晨三点半，下河镇还在沉睡。

派出所门口，六辆警车依次排开，车灯已经全部熄灭。

特警大队的队员们完成了最后的装备检查，防弹背心的魔术贴被逐一拍紧，对讲机在肩膀上发出短促的测试音。

王大勇站在第一辆警车旁边，双手还戴着铐子，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郑青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把手铐卸了。

王大勇揉着手腕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给你的机会你清楚，”郑青低声道：“带我们进去，把里面的结构说清楚，把人控制住。少一个学生，少一个环节，你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明……明白。”王大勇的声音还在发抖，但他使劲点了几下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向下河镇南侧山脚下的德安学校。

十分钟后，两辆警车在学校铁门前停下来。

三米五的围墙上，铁丝网和滚笼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把整座学校裹得像一座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