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们研究得透透的,他知道王建贪婪短视,知道王美谨小慎微,知道凤颜狂妄自大。

他对症下药,给我们每个人都量身定制了一套死法。

这种输法,让我憋屈,让我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恐惧过后呢,就是释怀.....”

徐泉说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仿佛虚脱了一般。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

大家都以为他要结束这场对话时,他却忽然笑了,是那种卸下所有重担后,如释重负的笑:

“我想说点真心话。”

他重新坐直身体,眼神清亮,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我徐泉这辈子,坑过人,害过命,赚过黑钱,也被人当棋子摆弄了二十年。

可我从来不知道,当一个真正的人,堂堂正正地站着,被人尊重,被人需要,是什么感觉。

是林默,让我在最后这段时间里,体验到了。

所以,你们问我恨不恨他?

恨,当然恨。

我十几年的兄弟,被他一个一个送进去,我苦心经营的一切,被他一手掀翻。

可除了恨之外,更多的是服,是那种被碾压得心服口服的服。

人生在世,能遇见这样的对手,是我的不幸,也是我的大幸。

不幸的是,我选错了路,站在了他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