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儒卿还是难免朝刘栩巍投去目光,倒不是怕她背信弃义。只是目前为止看来,都是荼吉尼天在操纵着战斗,它的力量和速度远在她们之上。
“你在看什么?在关心她吗?”男人的话将季儒卿拉回战局,“看样子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唉,我为你感到可惜。”
他的头发疯长,身形变得壮硕,一对獠牙从他口中向上生长。原本尚能看得过去的容貌开始腐烂,最后只剩下皱巴巴的皮肉,和一对血红的双眼。
“我为了长生变成了这样的怪物,我失去了太多……我不能再失去我的命了。”他一边说话一边朝季儒卿走来,“你还年轻,把你的命给我吧!”
“呃……你还是刚才的模样看得过去。”季儒卿多看他一眼晚上都要做噩梦,他已经不能用丑来形容了,是猎奇。
“没有了符术,你拿什么和我斗。”男人叫嚣着朝她冲过来,高举起的拳头布满了青筋。
比她头还大的拳头如流星雨般下坠,快到只剩下残影,看不清虚实,这一拳的力量符合刘栩巍所说的能打死人。
拳头在她面前砸出一个大坑,霎那间碎石飞溅,季儒卿但凡晚了一步,脑袋就得开花了。她完全被对面压制着,无法还手,就算有还手的机会,也留不下致命伤。
“喂!你也没说这人会变成巨石强森啊!”季儒卿一个也打不过,她也不想面对那尊阴气森森的佛像。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再拖延一会。”刘栩巍心急如焚,偏偏季儒卿还在一旁叫苦不迭。
季儒卿在他手底下撑不过一拳,此时求生的欲望大过天,之前说什么闯阴曹地府都是开玩笑的,不作数的。
还有什么办法能拖住他?季儒卿把希望寄托于他仅存的理智上,试图用废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其实你在嫉妒吧,嫉妒自己为什么学不会《机枢秘册》最后一章,只能用最蠢笨的办法。”
从他的狂怒反应来看,季儒卿似乎说错话了,没关系,还能弥补:“你觉得你能活多久呢?五百年还是一千年?非要把自己活成个王八才满意吗?咦!!!”
季儒卿脚边多了个坑洞,大小正好能把她埋进去。地上已经被砸出了七八个洞,长此以往说不定能打穿地球。
她喘着气,有些力不从心。明明只是几个简单的闪避和跳动,为什么会感到劳累,这点运动量还比不上跑八百米。季儒卿的余光向后瞥去,该不会是……被某个金枝玉叶见不得光的家伙传染了吧?
刘栩巍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尤其是当她发现面前的佛像居然能说话,直接和她脑内对接,干扰她的思想。
“你们的阴谋我听他说了,为什么呢?我很失望。我打开了你们所有人通往极乐的道路,赐予你们灵魂进入高天的权利。可为什么,还要背叛我,甚至……摧毁我。”
“你想清楚了对神佛不敬的下场吗?那不是你这种人能承担起的。我能看出,你满口谎话傲慢,没有真情,只活在谎言堆砌的自我世界中。我无法理解你的所作所为,只能送你离开,但愿去往另一个空间的你,少一点虚假。”
“哈?”刘栩巍嘴角摆着明晃晃地不屑,太阳穴突突跳动,病怏怏的身体气好了一大半,“不过是他从路边捡回来的野佛,也敢自诩清高?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被你杀的那些人算什么?!”
“她告诉你的?也对,在你眼中我已经没有秘密了。说真的,我曾经相信过她,以为她会带我离开这座监牢,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毁灭。”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被利用,从被关进这里的开始。他,亦或是她,都骗了我。我憎恨你们家的人,可那些孩童年幼无知,我最终还是于心不忍,送他们去往天堂。我何错之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