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陶若南在曹嬷嬷的搀扶下走进来,谢知微跟季宛如相继而入,连同不知被谁敲晕的楚依依都跑进来一看究竟。
夜霜归与苍河先后走到榻前,再次为楚世远诊脉。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夜霜归起身,“柱国公暂时无恙,只须多加休息。”
两人退后,陶若南最先走过去,声音带着些许忐忑,“世远?”
“这段时间,夫人辛苦。”
“你认得我了!真好……”陶若南喜极而泣,肩膀微微颤抖,哭声里满是释然与喜悦。
楚晏连忙上前扶住母亲的肩,眼底是藏不住的开心,“父亲,您受苦了!”
另一侧,楚锦珏干脆扑到榻前,哭的稀里哗啦。
季宛如站在床尾的位置,默默落泪。
楚世远目光扫在她身上时,“宛如,你也辛苦。”
许是没想到能被点到名字,季宛如眼泪落的更凶,不是委屈,而是这几日的祷告终于没有白费。
楚依依只躲在季宛如身后,她不确定父亲有没有看到自己,但她很不开心。
楚世远醒过来对她没有丁点好处!
一番心里建设,她狠狠挤动眉眼,泪水坠落瞬间上前,“父亲,你终于……”
“曦儿在哪里?”
楚依依迈出的步子止于半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陶若南震惊,“你知道曦儿?”
人群旁边,夜霜归解释道,“此前柱国公虽然昏迷,但神志偶尔清醒,所以诸位与他说过的话,他或有印象。”
闻言,陶若南大喜,“那你知道曦儿是谁?”
“江宁顾府,顾朝颜。”
一直站在床榻旁边,距离楚世远最近的顾熙始终保持与众人一般的笑容,那颗心却似悬在万丈深渊,不上不下。
初时那声‘亲家’,已然让他如坠冰窖。
现如今有了夜霜归的解释,又见楚世远扭过头看向自己,他彻底没了侥幸。
他只是不确定,自己在试探他的那几次,楚世远是不是清醒的。
“顾兄,大恩不言谢。”
“国公爷言重,你能醒过来,颜儿必定开心。”
这会儿谢知微走到顾熙身边,抹泪低泣,“颜儿盼这一日盼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