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睫毛投下阴影,藏在阴影里的寒意仿佛冬日结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刚刚我给喝的,是解药。”
悲喜两重天。
阮岚抬头,眼底泛起一丝希翼,“鹰首怎么知道她还活着,还……还给我喂了毒药?”
“你忘了我是谁?”
叶茗伸手,亲自扶阮岚起身,“她抓走秦姝的时候,有没有说去了哪里?”
阮岚吓的又跪下来。
这一次她跪的特别虔诚,整个人蜷在地,浑身颤抖,“鹰首饶命,韩嫣虏走秦姑娘的时候我在场,可她给我喂了毒药,逼着我不许告诉你!”
叶茗‘哦’了一声,“所以你没有参与?”
“没有!”
“阮岚,把头抬起来。”
阮岚先是僵了僵,片刻脖颈缓缓转动,慢慢抬起下巴,直到视线不得不与叶茗对上,“鹰首……饶命……”
“我若想你死,又何给你解药?”
叶茗神色如常,“但若你再有隐瞒,解药也可以是毒药。”
“我……”
“你出去罢!”
“我说我说!”
阮岚怎经得起这般惊吓。
她撑着地面,身体还在不住颤抖,便急着将所有事和盘托出,声音哽咽的不成调,字字泣血,句句都带着绝望的恳切,“……鹰首明鉴,是韩嫣逼我把秦姑娘带去乱葬岗,我若不带,她便不给我解药!”
叶茗静静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女子,晚霞已尽,房间里只剩下那盏烛灯。
他没有说话,指尖原本垂在身侧,此刻却缓缓抬起,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袖口,“她没告诉你,将秦姑娘带去何处?”
“没有……但她也没伤秦姝,只是把人带走了,她说……”
“她说什么?”
“她说鹰首继任她没送过贺礼,这次要准备一份大礼。”
阮岚依旧跪在那里,抬头时满目担忧,“我们得想办法快些救出秦姑娘,我怕夜长梦多!”
看着阮岚脸上那副真真切切的焦急,叶茗忽然笑了,“救秦姑娘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