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愕、厌恶、鄙夷,最后化作一声冷笑。
“哟,这不是楚大少吗?”
苏晴夸张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仿佛楚啸天身上有什么病毒。
“怎么,在那破出租屋里待不下去了,跑这儿来碰瓷?”
“我警告你,刚才要不是我刹车快,你就躺那儿了。想讹钱?门都没有!”
楚啸天没理她。
抬脚就要往里走。
这种无视,让苏晴瞬间炸了毛。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楚啸天哪次不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哪怕是被赶出家门,也是宁可自己饿肚子也要给她买包。
现在居然敢无视她?
“站住!”
苏晴一把拉住楚啸天的胳膊。
“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楚啸天,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分手都三个月了,你还跟踪我?”
“你知道百草堂是什么地方吗?这里一根人参须子都够你送半年外卖的!你进去干嘛?偷东西?”
楚啸天甩手。
动作不大,但劲力很巧。
苏晴只觉得手腕一麻,像是触电一样,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还得退两步才站稳。
“我有事,别挡道。”
楚啸天拍了拍刚才被她抓过的袖子。
嫌弃。
赤裸裸的嫌弃。
苏晴气得脸都白了。
这时,驾驶座的车门开了。
一个大腹便便、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钻了出来。
脖子上的金链子比狗链还粗,手腕上戴着一块满钻的劳力士。
王德发。
上京有名的暴发户,靠拆迁和搞灰色借贷起家。
也是苏晴现在的金主。
“宝贝儿,怎么了?跟个叫花子置什么气?”
王德发搂住苏晴的腰,那只肥腻的大手还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苏晴顺势倒在王德发怀里,指着楚啸天,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亲爱的,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废物前任,楚啸天。”
“他跟踪我!还想动手打我!”
王德发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楚啸天。
一身地摊货,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
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就这?
也配做他的情敌?
“小子。”
王德发晃了晃手腕上的大金表,“知道我是谁吗?”
“楚家的弃子是吧?听说你那个死鬼老爹气得脑溢血,你也被赶出来了?”
“现在混得这么惨?要不要王爷我赏你俩钱,去买个馒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像打发要饭的一样,往楚啸天脸上扔去。
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
周围进出的客人都停下了脚步,指指点点。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楚啸天站在钞票雨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着王德发。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或者说,一个病入膏肓的死人。
“印堂发黑,眼下青紫,呼吸短促带浊音。”
楚啸天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王老板,最近是不是每天凌晨三点准时疼醒?位置在右肋下三寸?”
“而且,那方面……已经不行了吧?”
全场死寂。
王德发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
那叠还没扔完的钱,僵在半空。
这小子怎么知道?!
这是他最近最大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