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芙忽然觉得很疲惫,靠着车壁不再说话。
一番打斗又受了伤,郁鹤宁也累了,墨眸瞌上闭目养神。
檀玉坐在角落,抿紧了嘴不敢出声。
到达驿站后,追云和逐风安置伤员,检查车马等等,忙的不可开交。
姜芙见无人管郁鹤宁,只好去给郁鹤宁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郁鹤宁伤在上臂,刀口虽不深,却有一指多长,姜芙先前给他系的锦帕,早已被血染透。
衣服上也布满血迹,有郁鹤宁自己的,也有杀手的。
想着左右要换衣服,郁鹤宁索性脱了上衣,露出受伤的胳膊,以便包扎。
头一次见男子赤身,姜芙霎时红了脸。眼睛不敢乱瞟,只盯着郁鹤宁受伤的胳膊。
清洗,上药。
“嗯!”药粉撒上伤口时,郁鹤宁闷哼出声,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
姜芙抬眸望他,有些手足无措:“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郁鹤宁摇头,忍着疼痛道:“没有,你做的很好,是药粉的作用。”
姜芙闻言稍稍放了心,拿过棉布给他包扎。
郁鹤宁垂眸,见姜芙系带的手微抖,小脸也有些白,不由心疼道:“抱歉,今日吓着你了。”
她本不用掺和这些,不受这份惊惶。终究是他私心作祟,想与她多相处片刻,才将她卷了进来。
姜芙系带的手顿了顿,随后问道:“王爷是否时常经历这些?”
郁鹤宁颔首:“一年总有一两次,我已习惯。”
姜芙闻言想起了十几年前他们初遇时,他也是遭遇刺杀受伤晕倒。
“王爷既知危险,为何还要做这些?”姜芙抬眸,定定的看着郁鹤宁。
他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若他不愿,全然可以什么都不管,只做个富贵清闲的王爷。
又或者像太子那般,只在上京处理朝堂政务,都不会有这么多危险。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天下间的事,总要有人去做。我身为皇子理应表率,这是我的责任。”
郁鹤宁隽脸沉凝,语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