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起,凌云心中便不由自主地生出反驳——若真是如此,三界的平衡岂不是早已暗藏倾斜?
可三界却分明安稳的很,从未听说过有失衡异动的情况发生,这显然说不通。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并非全无可能——或许那些布下此阵的大能者,要的就是这种阴阳相制、虚实相生的微妙制衡。
算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与其在这儿反复纠结猜测,还不如抛开找捷径的心思,索性按照阴阳分野的脉络,一步一步把这整片区域踏踏实实地搜个透彻再说。
这般想着,凌云定了定神,不再纠结于那些缥缈的推测,转而专注于眼前的布局。
既然猜不透其中的关窍,不如用最笨的法子,一寸寸排查过去,总能找到线索。
毕竟,比起空耗心神的纠结,实打实的排查反倒更让人安心。
打定主意的凌云不再犹豫,眸光重新变得坚定,果断转身,朝着那片不见丝毫光亮的黯灭域行去。
当她的脚步踏在混沌与黑暗的交界线上时,周遭的气息骤然翻转——方才还带着混沌余温的空气,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沉郁吞噬。
没有渐变,没有缓冲,仿佛一步便从人间踏入了万古长夜。
这里没有昏沉,只有连光都无法渗透的浓稠黑暗,比最深的墨更沉,比最浓的夜更寂。
原本混沌地带中那种中和温煦的气息,早已被一股极致的“冷”碾得粉碎。
这种冷,并非皮肉意义上所感觉到的寒,而更像是一种贪婪的“剥夺”。
它如影随形,悄无声息的舔舐着人的肌肤,贪婪吸噬着血脉里的最后一丝暖意,连奔腾的能量流都被冻凝得滞涩如泥。
神念探出去的瞬间,更似坠入无边黏稠的寒沼,被无形之力死死缠绕,任你如何用力,也难再前进一步。
最可怖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的神魂、思维、意识也渐渐变得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