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墨魇只觉一阵荒谬——若真是如此,那他的运气也未免“好”得太离谱了一些吧!
虽不愿相信,但事已至此,再荒谬也得面对。他缓步上前,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法力,轻轻探向那青年的身体。
人还没死,却也离死不远了——五脏六腑皆受重创,周身灵力溃散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再细细探查,才发现对方能勉强吊着一口气,竟是因腹中残存着一丝丹药之力。
只是那药力极为微薄,显见是品质寻常的疗伤丹药,仅够吊命罢了,绝非那等能令濒死之人瞬间恢复的天阶灵药。
不用问,给这青年喂药的,定然是凌云。
救了,却又没真救……
鉴于此,墨魇指尖不禁摩挲着自己那有些过分白皙的下巴,眼底满是困惑。
凌云这番举动究竟是何意?是想让这青年死,还是不想让他死?
虽说他从未在心底将自己视作凌云的仆从,但毕竟两人之间是签了主仆契的,犯不着为一个不相干的人与之起争执。
那这青年最终如何处置,终究还是得看凌云的意思。
这般想着,墨魇便暂且压下心头的疑虑,转身拎起被捆成粽子的滚滚,指尖微动间,解开了对它的禁锢,依旧拎着它的后颈,径直朝着凌云所在的修炼室而去。
任凭滚滚在其手下张牙舞爪、小爪子乱蹬,他也浑不在意,仿佛拎着的不是活物,而是团不听话的绒毛。
身处于随身空间内的凌云感知到墨魇的到来,当即便出了空间,抬手解开了修炼室门口的禁制。
抬眼望去,正好瞧见墨魇单手随意拎着滚滚后颈的画面。
被他制住的滚滚满脸怒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四只小爪子在空中胡乱的扑腾着。
龇牙咧嘴的模样,活像只炸毛的小兽,恨不得挣脱禁锢,一口咬在墨魇那张看似平静的脸上。
看着既愤怒又委屈,却偏生又对墨魇无可奈何的小家伙,凌云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放了它吧,怪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