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不似人声,倒像困兽在绝境中的悲鸣。
双目骤然翻白,眼球上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蚯蚓,整个人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抽搐。
画儿在阴影中看得睚眦欲裂,握住剑柄的手骨节泛白,指尖因用力而嵌入掌心——她曾听闻影阁搜魂术的歹毒,能将人的魂魄像揉碎的纸般反复搓捻,却从未想过亲眼所见竟如此惨烈。
她正欲提剑冲出去,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死死按住。
诸葛凤梧缓缓摇头,目光示意她看向那名禁军腰间——那里悬挂着一枚与令牌同款的腰牌,只是曼陀罗花纹的边缘,多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如同毒蛇吐信。
“是影阁的执事。”她用气音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比寻常杀手高三个层级,精通影遁术和蛊毒,硬拼只会打草惊蛇。且听他要说什么。”
画儿咬了咬牙,强压下翻腾的怒火,目光重新投向通道中央。
那名禁军收回令牌,猩红晶石上的邪气淡了几分,仿佛吸饱了某种力量。
风不凡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意识模糊,嘴角却还在无意识地呢喃:“先祖……北境……”
禁军蹲下身,用靴尖踢了踢风不凡的脸,随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左侧通道低语,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种诡异的共鸣:“目标已被搜魂,记忆碎片显示风家确实与北境蛮族有往来——当然,是早年的茶马互市,被我拼拼凑凑改了些细节。”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邀功的得意,“更重要的是,从他魂魄里扒出了风家藏兵库的位置,还有风缺暗中培养的三百死士的联络方式。”
原来所谓的“搜魂找证据”,不过是借口。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风家背叛的实据——毕竟子虚乌有的事,再怎么搜魂也变不出来。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从风不凡这未来家主的记忆里,榨取风家百年积累的秘密:藏兵库、死士、人脉、甚至是风缺布在北境的暗线。
空气中沉默了片刻,仿佛有人在远方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