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所长拿起石头端详片刻,拨通了一个电话:“老周,你过来一趟,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半小时后,物理系的周教授匆匆赶来。他用仪器检测了石头,脸色越来越凝重:“这石头的分子结构很奇特,里面含有大量未知元素,而且……它在释放一种微弱的脑电波信号,频率和人类的记忆波很接近。”
“你的意思是,这石头真的能储存记忆?”李所长震惊了。
“理论上是可能的,但目前的科学无法解释。”周教授看着陈砚,“你说它能显现画面?什么时候?”
“昨晚深夜,大概两点多。”
当晚,三人守在研究所的实验室里。凌晨两点整,石头准时亮起红光。这次的画面更清晰:张骞的队伍在沙漠中迷路了,水囊空了,有人开始倒下。张骞握着符节,对着东方跪拜:“臣若不能完成使命,愿死于此地,以报陛下。”
突然,画面切换到一座匈奴营地。张骞被绑在柱子上,匈奴单于坐在王座上,狞笑着说:“大汉皇帝派你出使月氏,是想联合他们攻打我匈奴吧?你若归降,我封你为侯。”
张骞抬起头,眼神坚定:“臣持汉节,死不降胡!”
接下来的画面是漫长的囚禁。张骞在匈奴草原上牧羊,符节上的牦牛尾早已脱落,只剩一根光秃秃的竹竿。他怀里藏着一块石头,正是陈砚手中的这块。他时常对着石头说话,像是在记录什么。
画面最后停在一个夜晚。张骞带着随从堂邑父逃离了匈奴营地,他们一路向西,终于找到了月氏国。可月氏国王早已忘记了仇恨,不愿与汉朝联合。张骞失望地踏上归途,途中再次被匈奴抓获,一年后才趁乱逃回长安。
红光渐渐熄灭,实验室里一片寂静。过了许久,李所长才开口:“这简直是一部活的史书。”
陈砚却注意到一个细节:画面中,张骞每次对着石头说话时,掌心都会渗出鲜血,滴在石头上。难道是他的鲜血激活了石头的记忆储存功能?
这时,周教授指着石头上的一条纹路说:“你们看,这里的纹路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像是文字。”
陈砚凑近一看,纹路确实组成了几个模糊的隶书:“余困胡地十三载,尝闻西域有墟土,能存人记忆……”
墟土?陈砚想起当地的传说,鬼哭坡下面埋着一片“有记忆的土地”,谁要是踩上去,就能看见过去发生的事。难道这石头就是所谓的墟土?
三、鬼哭坡
为了验证猜想,陈砚带着石头回到鬼哭坡。阿凯已经带人清理出了整个墓葬,除了张骞的尸骨,还出土了一批竹简。竹简上记载的内容让陈砚大吃一惊:张骞出使西域时,曾在一个叫“忆城”的地方得到这块墟土。忆城人告诉他,墟土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能储存人的记忆,但需要以使用者的鲜血为引。
张骞被困匈奴期间,用鲜血将自己的经历记录在墟土里,希望有朝一日能传回长安。后来他逃回汉朝,却把墟土留在了西域。直到他第二次出使西域,才再次找到墟土,并在临终前嘱咐随从,将墟土和自己葬在一起,让后世知道他在西域的经历。
那个随从,正是陈砚的祖先。竹简最后一页写着:“余乃陈良,随博望侯出使西域,侯卒,葬于斯土,留墟土以待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