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开口,声音被下坠的狂风撕碎,却挡不住语气中那抹毫不掩饰的笑意。
“这禁法天地,不是专门为我对手准备的陷阱。倒像是为我量身打造的舞台。”
他甚至有空去感受那股禁绝法则本身,像一个匠人在端详一把从未见过的工具。
“这禁制很有意思,只针对‘法则’,不针对‘存在’。肉身之力属于生命本身,不在禁绝范围之内。也就是说,在这里,谁的拳头硬,谁就是天理。”
而且他隐约察觉到,这禁制并非天然形成。
那灰蒙蒙符文的结构中残留着某种意志碎片,古老、决绝,像是某种守护。
似乎布下这禁制的人,不只是要拒绝法则,更是在守护什么,或者等待什么。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那个关于“旧土”的猜测又清晰了几分,但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的拳头缓缓握紧。
没有道果的光芒,没有法则的轰鸣,只有纯粹的、属于血肉之躯的力量在五指间凝聚。
每一根指节的弯折,都积蓄着足以崩碎山岳的势能。
“那些老东西,大概以为所有道修都离了法则就是废物。可他们忘了,力之极尽的本质,从来不是法则。”
“力之极尽,是力量本身的尽头。”
“法则只是锦上添花,不是根基。没有法则加持,我还有这具千锤百炼的肉身。还有力之极尽道果被封后,残留在我每一块骨骼、每一缕肌肉中的力量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