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宴席,刚开始不足半个时辰,王柏已经坐不住了。
“宝玉、秦兄弟,咱们一起走吧。”
秦钟有些迟疑,道:“王兄,是不是再坐一会,今日是环哥儿摆宴,我们走得太早,会不会不好,我怕环哥儿怪罪。”
“秦兄弟,你怕他干什么?这有什么不好,我们已经来赴宴,已经够给环老三面子了。”王柏有些不耐,压低声音道。
“芙蓉楼新来了几个扬州姑娘,琴个个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已经有人先去拿雅间了,咱们一起去乐呵乐呵。”
秦钟动摇了,望向宝玉,由他决定。
王柏又添一句:“约我的是刘卓,就是那个专做北地生意的刘卓。他说过年,许久没见宝玉、秦兄弟、还有………薛蟠了,请我们过去饮酒作乐。”
薛蟠?
此时,薛蟠正和刑部副参领赵景、钱大富饮酒。
秦钟道:“薛大哥,他会去吗??”
“别理他,刘卓让我约薛蟠,也只是客气客气,咱们不叫他,我们三自去就行。”
宝玉终究是少年心性,又喝了几杯酒,便半推半就地被王柏拉上了马车,秦钟一起出发。
芙蓉楼三层朱漆楼阁临河而建,檐下悬着数十盏芙蓉灯,将半条街映得恍如白昼。
楼内丝竹古琴声,还伴着小曲,笑语阵阵,脂粉香混着酒气飘出老远。
王柏、宝玉、秦钟到了,刘卓在芙蓉楼门口相迎。
刘卓躬身行礼,说话带着些北地口音,但举止得体。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穿着一身靛青杭绸直裰,外罩玄色棉衣,打扮得像寻常商人,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内敛。
“刘兄,久等了。”
“王兄,在下也是刚刚到芙蓉楼。”
刘卓领着几人,径上二楼雅间“听雪轩”。
推门进去,暖香扑面而来,屋内陈设极尽奢华:紫檀木雕花屏风隔出内外两间,地上铺着波斯绒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