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愿为玄门效死，万死不辞！”

想通了这一层，那短暂的寂静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浪潮所淹没！

先前那一丝丝的犹豫和不满，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狂喜与感激！

亿万万生灵，再一次齐刷刷地叩首，动作整齐划一，那虔诚的姿态，仿佛在朝拜心中至高无上的神明。

那汇聚在一起的庞大愿力与气运，几乎化作了实质，在昆仑山上空凝聚成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云海，瑞气升腾，霞光万道！

……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高坐于云床之上，俯瞰着山下那壮观无比的景象，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无上威势。

他感受着那股股汇聚而来的庞大气运，只觉得通体舒泰，念头通达。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老子。

“兄长，你看。”

“这，便是我玄门正宗的气象！”

“通天的截教，号称万仙来朝，可与今日我昆仑盛景相比，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的胡闹罢了！”

元始的言语之中，充满了志得意满的傲然。

他仿佛已经看到，截教的气运被彻底压制，通天在他面前低头认错的场景。

也看到了那个总是让他吃瘪的顾长青，在天道大势的碾压之下，无能狂怒，最终化为飞灰的下场！

然而，这一次，端坐于他对面的老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附和他。

老子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让元始感到陌生的情绪。

那是一种审视，一种探究。

元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道：“兄长为何如此看我？”

老子这才缓缓收回了目光，悠悠一叹。

“二弟，你变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元始天尊微微一怔。

“兄长此言何意？”

老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昔日，你我立教，你阐教收徒，最是看重跟脚、福缘、气运，非三者齐备者，纵有天纵之资，也难入你之法眼。”

“为此，你宁缺毋滥，门下弟子不过寥寥十数人。”

“可今日……”

老子顿了顿，抬手指向山下那无尽的人海。

“你却愿意将这亿万生灵，尽数收入门墙，哪怕只是记名弟子。”

“这与你昔日的道，可是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