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苏清鸢看着满地狼藉，望着夜离尘彻底陨落的痕迹，眼底瞬间涌上无尽的悲痛与浓烈的怨愤。

夜离尘是苏清鸢祖辈的至交好友，多年来对她悉心栽培、倾力指点修行，待她亲厚慈爱。

二人情同爷孙，是苏清鸢在黑白莲教中最敬重、最依赖的长辈。

如今亲眼看着夜离尘身死道消，她心中的悲痛难以言喻。

“你这个混蛋，竟然杀了我夜爷爷，我要你偿命！”

极致的悲痛彻底化作滔天怒意，苏清鸢周身灵气骤然暴涌。

她强忍着秘术反噬带来的重伤，硬生生撑起一身修为，携着残余的所有力量，悍然朝着汪辉冲杀而去。

只是她此前早已遭受严重反噬，修为大跌，肉身受损严重，战力早已不及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

这看似凶悍的冲杀，实则外强中干，绵软无力。

汪辉看着不顾一切冲来的苏清鸢，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随意抬手一掌轻轻拍出。

“啪！”

清脆的掌响伴随着一抹血花炸开。

苏清鸢俏脸溢血，身躯猛烈的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坚硬的石质地面上，硬生生撞出一个深深的坑洞。

“杀人者，人恒杀之。”

汪辉目光冰冷，语气淡漠地说道。

“你们主动设局害人，蓄意加害莉雅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日的结局。”

“说到底，你们才是作恶之人。”

苏清鸢撑着残破的身躯，强忍伤痛，满眼愤恨地死死盯着汪辉，执拗又偏执地开口道。

“我们这么做没有错！”

“牺牲周莉雅一人，便能助黑白莲女武神顺利复苏，造福整个黑白莲教，庇护万千教众，这是无上大义！”

“你们只知儿女情长、顾念私情，眼界狭隘，根本不懂何为大局、何为正道！”

这般荒唐的论调，让汪辉几乎失笑。

此前他对战彭宇、月瑶等人时，便听过一模一样的说辞。

这些人永远张口宗门大义、闭口苍生福祉，看似心怀天下、格局宏大。

可归根结底，她们不过是想要借着大义的名头，凌驾于他人命运之上，肆意掌控生死，满足自己的执念与野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