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詹衡猛地扭头,眸光骤然一凝,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色,死死盯住天宗。
一旁的天命见状,脸色瞬间一变,生怕天宗说错话,急忙开口喝止:“老六!休得胡言!你是如何知晓这些的?万不可信口开河!”
“切~”
堂下的天玄、天相二人对视一眼,眼底尽是鄙夷,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 —— 大师兄这护妻的模样,也太明显了些。
天宗却毫不在意,迎着詹衡的目光,平静开口解释:“我此番与四师兄、五师兄去南域,在不夜城恰巧遇上了天机相王。关于《九天御神诀》,我从他口中听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说法。”
“天机相王?” 詹衡挑了挑眉,靠回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轻慢地反问,“那个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他向来对太虚天恨之入骨,满心都是偏见。你确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能信?”
“他的话若不可信,那秦太初的话,总该可信了吧?” 天宗梗着脖子与她对视,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你……” 詹衡的眸光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和气息悄然散去,语气也冷了几分,“小师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 天宗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满堂神色各异的众人,语气陡然变得凝重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真的进入过应许之地,也真的见到了秦太初!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跟大家说的事 —— 你们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
天宗此言一出,大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在场众人皆是神色一凛,纷纷放下手中的茶碗,挺直了脊背,神色肃穆地坐正了身子,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天宗身上,静候他接下来的话语。
天宗沉凝片刻,理清了话语的脉络,便缓缓开口。他从自己遭黑冰台截杀的凶险境遇讲起,再到意外闯入应许之地的奇遇;
最后,他将与秦太初碰面的经过,以及二人围绕局势、功法、以及所谓的主宰进行推演,探讨得出的种种结论,一五一十、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这一番讲述,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先前还屏息凝神倾听的众人,此刻竟不约而同地僵在了原地。一双双眼睛全都瞪得溜圆,死死锁定着天宗,瞳孔里翻涌着震惊、骇然与难以置信,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
天宗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上。黑冰台的截杀、应许之地的神秘莫测、秦太初的意外现身,还有那些颠覆过往认知的推演结论,一次又一次地冲破他们的认知底线,带来排山倒海般的冲击。
就在这一片凝滞中,主位上的詹衡,竟也打破了自露面以来便始终保持的慵懒与淡然。她原本随意靠在椅背上的姿态瞬间僵住,那双素来清冷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竟罕见地睁大了几分,瞳孔微微收缩,死死锁在天宗身上。
先前的风轻云淡、傲视全场,此刻尽数被难以置信的骇然取代。她微微蹙起眉峰,红唇微张,显然也被天宗的话语惊得不轻 —— 这等颠覆性的讯息,连她这位大罗境的顶尖修士都始料未及。
詹衡心头不禁掀起惊涛骇浪,暗自惊叹:“这小子,修为不过尔尔,尚在年轻一辈的范畴,可他接触到的层次、口中道出的这些秘辛,竟如此炸裂!连我都不曾涉及到!”
于是轻轻开口道:“你的意思是,那《九天御神诀》是出自秦太初儿子秦昭衍之手?”
“正是!” 天宗点头,语气笃定,“而且这部功法,从头到尾就不是用来追求永生的!它真正的作用,是抵制‘主宰’的掌控!”
“天宗!” 一直沉默静坐、神色沉凝的朱昱突然开口,声音浑厚而严肃,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探究,“照你这么说,这部功法竟是摒弃了天地间的灵力,转而以‘死气’为根基修炼?”
“没错!就是死气!” 天宗回应得干脆利落,“当年秦昭衍惧怕被主宰操控,才另辟蹊径,创出了这修炼死气的法门!诸位师兄,你们还记得吗?当初我们闯入无极城时,那尊青铜鼎内壁上,留有残留的文字!那些文字大半都被人刮去了,只余下零星一句!”
“天道乃是枷锁,造化亦是牢笼,众生汲汲于天地灵气,殊不知此乃囚徒之食,唯有……” 天命眉头紧锁,沉浸在回忆中,下意识地低声念叨起来,语气里满是思索。
“夫君!‘唯有’什么?” 詹衡听完这句颠覆性的话语,见天命突然停住,急切地追问,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 这句话背后,定然藏着关键秘辛。
“没了。” 天命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遗憾,“后面的文字,都被人彻底刮去了,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说罢,他抬眼看向天宗,显然是想听听天宗的见解。
“现在一切就都明了了!” 天宗转头,目光直指颜如玉,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锐利,“老东西,你当初被那些石像傀儡牵制,视线根本不敢偏移半分,自然不可能回头查看!姜君临就是趁这个空隙,把铜鼎内壁的功法文字尽数记录下来,再将原文抹除干净!所以你当年才会一无所获,还被他蒙在鼓里!”
“卧槽!不…… 不可能!” 颜如玉像是被惊雷劈中,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天宗,声音都在发抖,满脸的不敢置信与慌乱,“小子,你凭什么肯定,姜君临当年就得到了《九天御神诀》?”
“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天宗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嘲讽,“如果姜君临没有修炼《九天御神诀》,他凭什么能掀起这场席卷南域的僵尸之祸?你忘了?修炼这门功法,需要源源不断的死气作为支撑,而这遍布南域各地的僵尸,恰好就是他修炼所需的绝佳温床!”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