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便回过头去给其它三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便靠了过来。一瞬间打开了牢门,那人笑道:“哥几个,来请岳将军喝几杯!”说着四人便装作热情之状,来邀岳飞,岳飞又欲推辞,但已被拉拉扯扯请了出来。张宪、岳云实在太困乏了,睡得沉,竟然毫无察觉。
一人诡秘一笑,举起酒杯,递给岳飞:“来,岳将军。喝上一杯。”
岳飞尴尬一笑,摆摆手:“我乃是牢狱之人,怎能得此殊遇?”
一小胡子叹道:“唉,此言差异,此言差异。想当年,您也是堂堂大将军,哥几个也甚为仰慕,所谓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可如今,我等眼看您受苦受难,也是有心无力,实属无奈。于心不忍了!”
不知不觉之间岳飞业已被让进了一杯酒,没等岳飞再说出个什么来,便已躺在了地上,四人上前一看,只见岳飞双眼大睁,一副痛不欲生之状,双手抠着脖子,再看之时业已不省人事了。
一人惊道:“此毒果然厉害,叫都没叫出,便一命呜呼了,唉,可怜了一代英雄!我等也是无可奈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狱卒叹道:“岳爷,您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说着四人手忙脚乱把岳飞抬进了牢房,用一白练把岳飞吊起,顷刻之间便装扮好了一副假象,那就是,岳飞上吊,畏罪自杀。
此时此刻,一代英雄岳鹏举就这样惨死在了大理寺狱中,时年三十九岁,牢外风大,寒气更加逼人。
张宪和岳云天亮才发觉,面面相觑,大惊失色,痛哭流涕,都以为岳飞上吊自杀了。
岳云大呼小叫,张宪泪流满面。隗顺与其余四个人都冲了进来。隗顺疾呼:“岳少保!”顿时泪如泉涌。其余四人也假装哀叹不已,马上去向大理寺丞汇报此事。
那万俟卨到来,命令道:“岳飞畏罪自杀,其心可诛。这尸首先暂放于此,明日抬走,等相国查验后,交刑部处置。你们务必小心看守,不得有误。记住,不可透漏消息,如若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隗顺等人脸色煞白,点头允诺。
隗顺见岳云昏死过去,张宪也昏厥过去,交接差事后,就想着把岳飞遗体偷出来,就怕被刑部销毁。毕竟隗顺也素知,此番秦桧和万俟卨要毁尸灭迹。隗顺想到子午四人,意欲请他们帮忙,做成此事。就急匆匆来到茶肆。但心里也担惊受怕,害怕子午四人如若是秦桧的卧底,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反为所害就得不偿失了,便试探道:“岳少保如若被处斩,你们觉得他冤枉不冤枉?”
子午四人惊得呆了,欲言又止。隗顺道:“秦相国此番除了岳飞,便是为国为民的义举,苗刘兵变就不会发生了,是也不是?”
普安听了这话,就附和道:“官府之事,我们从不过问。大理寺的事,你也不必说,咱小老百姓,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成。”
隗顺听了叹了口气,失望道:“没想到,你们如此谨小慎微,还与我捉迷藏不成?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随即耳语道:“岳少保昨晚被毒酒害死了,尸首明日就被贼人抬走了,我敬佩岳少保,想偷出尸首,让他入土为安,以后也好祭奠他。我怕秦桧等人毁尸灭迹,我实言相告,如若你们是秦桧的卧底,我死而无憾,你们就告密去,我无怨无悔。”说话间痛哭流涕。
余下和武连对视一眼,叹道:“果然如此?实话实说,我们也怕你是秦桧我等,故而不敢实言相告。我们一直想劫法场,搭救岳少保。”
隗顺惊道:“你们何不早说,我也想搭救。可惜为时晚矣,岳少保被毒酒害死了,他们将岳少保尸首挂上白绫,制造畏罪自杀的假象。眼下能做的只有偷出岳少保遗体这件事,还望你们帮助我。”
子午低声道:“事到如今,我们来不及伤悲。事不宜迟,普安上一次的在主意,就派上用场了。我们去乱葬岗和那下葬之人商议一番。用死尸替换岳少保。”
隗顺摇摇头,苦笑道:“可是秦桧他们要查验。”
普安道:“将死尸用易容术变成岳少保模样,便好了。”
隗顺道:“今晚,我正好看守岳少保遗体,我用蒙汗药对付那四人,麻翻他们,你们乘机用牛车将岳少保遗体偷运出城。你们只能去三人,一人背着死尸,好用死尸替换岳少保遗体。那四个贼人,有一个是瘦子。这死尸正好选个瘦子,不至于背起来气喘吁吁。再说刚死之人,体重会减轻,这也方便咱们偷梁换柱。”
余下道:“偷运出来,要藏匿在何处?这件事也很重要,我看我就在外边等待接应你们,可好?”
隗顺道:“离大理寺最近的是钱塘门,如若贼人追击,我看我们就在钱塘门西湖边,找个地方,就地掩埋,以后再为岳少保平反昭雪,再改葬,你们意下如何?”
子午四人齐声道:“好,但愿一切顺利。”计下已定,隗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