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再也不怕毒气了,他们穿过黑色的毒雾,径直朝李伟东走来。
他惊退一步,后背撞上铁柜,哐当一声巨响。
“不,怎么可能,你们、你们怎么会不怕……”
话还没有说完,工人们已经涌了上来,将他团团包围。
李伟东的尖叫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他眼睁睁看着陈建国那只断指的手伸到面前,伸进了自己的脑袋之中。
有的工人抓住了他的胳膊,有的抓住了他的腿,有的则揪住了他身躯上的肉,用力地撕扯。
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身体被硬生生撕裂,化为了黑色的雾气,迅速的消散在了空气中。
“爸爸!”齐姐激动地大喊,齐厂长的身体一顿,缓缓地回过头,看向了她。
“爸爸!”齐姐泪如雨下,每一个字都说得撕心裂肺,“当初你为什么要结束自己的性命?这明明不是你的错!你知道这么多年,我和妈妈是怎么过来的吗?”
齐厂长似乎不能说话,他朝着齐姐摇了摇头,又指了指李伟东刚才消失的地方。
“你父亲的意思是,他不是自尽的。”万穗给她翻译,“他是被李伟东害死的。李伟东害死了那么多人,怨气缠身,死后也化为了邪祟,影响了你父亲的意志,让他情绪崩溃而自尽。”
齐姐怔住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哭得更凶了,泪水在脸上肆意横流,却仿佛卸下了二十年来压在心头的巨石。
她踉跄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父亲半透明的手腕上方,不敢触碰,又不愿收回。
齐厂长轻轻抬起手,指尖与女儿的指尖在空中微微相触,一缕微光如晨露般悄然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