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穗一个翻滚避开剪刃,后背撞上玻璃墙,咔!玻璃碴簌簌剥落,裂纹如蛛网蔓延。
这下连花房都被她给报销了。
“啊!”耳边响起白依依的尖叫,万穗一边往外跑一边喊:“妈,我错了,但你也不能打死我啊!俗话说,小杖受、大杖走,我走了啊。”
她一边说一边跑,忽然脚下一滑,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又醒了过来,这次她正从出租屋的电梯里出来,看到隔壁的门开了一条缝,那个面色阴郁的俊美画家正在冷冷地看着她。
“够了。”万穗闭上眼睛,“我又不是要死了,你还给我来个走马灯。”
“现在,咱们是私人恩怨了。”
她猛然间睁开了眼睛,身上的气势如同一道撕裂寒夜的惊雷。
睡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涌动得更加的激烈。
“你不该在意识世界和我战斗。”她说,“因为神识来自于我的本体。”
“而我的本体……”她朝它伸出手去,“最喜欢你这样的猎物了。”
高端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睡魔被她给抓住了,它在她掌心剧烈抽搐,形如半透明的墨色水母,触须狂舞,每一根都映出万穗自己破碎的倒影。
那些监狱铁栏、花房裂玻璃、出租屋那不制冷的空调和老是坏的水管……全都浮现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