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姐,这城市微缩模型什么时候做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已经做好好几年了。”客服小妹说,“这个城市模型是老板准备拿去外国参展拿奖的,可惜他运气不好,参展前一周,那边忽然传来消息,说展会因故取消,模型便一直锁在库房深处,再未见天日。这可是老板的得意之作,当年他雄心勃勃,一门心思要拿大奖的,接到会展取消的消息,在家喝了一箱啤酒呢。”
“好好的会展怎么会取消呢?”
“我悄悄打听了,据说那个展会出事了。”
“什么事,蓝姐你跟我说说。”
“当时有很多微缩模型都已经进场了,听说是其中一个微缩模型里藏了什么脏东西,那脏东西半夜出来害人,把保安给拖进模型里面去残忍的杀死了,只找到了缩小成假人一样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这事儿是怎么发现的?难道他们还会一个一个去看微缩模型找尸体吗?”
“他们发现保安不见了就去看监控,监控将微缩模型里的假人出来杀人的场景拍得清清楚楚,后来就关展了。”
老板在库房里待了两天一夜,一直没有合眼,指甲缝里嵌着桐油渍,他正用镊子夹起一片比蝉翼还薄的琉璃瓦,小心翼翼覆上汴京宣德楼飞檐。
这块琉璃瓦刚覆妥,他就跳了起来,后退了两步,欣赏着自己的大作,正好阳光从库房的窗户照了进来,微缩模型沐浴在晨光里,仿佛看见千年前的汴京正从瓦缝间缓缓苏醒。
“艺术品,真是艺术品。”他喃喃地念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之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