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神情。

那是属于人类的情感。

她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难道这只虚空生物曾经也是人类？

“你……曾是人？”她问。

对方愣了一下，神情有些怔忪：“人？”

“对，人。”万穗将身上的金色光芒收敛起来，现出了人类的形态，“像我这样的人。”

那虚空生物看了看她，沉默了许久，身体忽然荡漾起了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它的身体在这层光晕之下越来越小，最后竟变成了一个和万穗差不多大小的人形生物。

万穗惊得瞪大了眼睛。

它，或者说他，竟然是一个极为英俊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金盔金甲，手中还拿着一把长矛，威风凛凛，那长矛闪烁着寒光，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只是他的腰腹到背部有一道极为可怖的伤，血肉外翻，深可见骨。

“你到底是谁？”万穗问。

他身体摇晃了一下，将长矛杵在地上，靠着长矛才能站稳，脸色苍白如纸，鬓角和下巴处有一道道红色的裂痕。

“我……是谁？”他似乎很痛苦，捂住了额头，“我记不得了……我是王者，对，我是这片领域的王，是这片区域之中，所有妖魔之主。”

“这个世界只有一人比我强，就是伟大的渊狱之主。”他的眼睛再次变成了红色，身上的黑气弥漫，又开始化形成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