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青白电弧炸开,舱内灯光骤暗又亮。
蓝缆接续断裂,黑缆末端微微抽搐,像垂死神经的最后震颤。
逃生舱猛地一歪。
不是下坠,是失衡。
姿态控制器发出濒死蜂鸣,推进剂阀门嘶嘶泄压,舱体开始逆时针翻滚,舷窗外的地核岩浆如打翻的熔金,一圈圈甩过视野。
重力井的磁场在外部剧烈扰动,舱壁金属发出高频震颤,连呼吸都像在吞碎玻璃。
就在这翻滚的零点八秒里,通讯频段突然挤进一段加密杂音——不是语音,是三组叠加的摩尔斯节奏,夹在舰载信标底噪里,像心跳间隙的喘息。
切尔茜来了。
她没说话,只把一组虚假求救频率,塞进了地核磁场共振峰的谐波缺口。
频率模拟的是“不屈号”B7闸门内部压力传感器爆裂前的最后一秒信号——精准到毫秒级的衰减曲线,连杜卡奥的战术中枢都会本能判定:那里还有活人,且正在被真空撕扯。
旗舰主炮阵列转向的液压声,隔着岩浆层都能听见。
轰........
一道赤白光束劈开上方阴影,却射向空处。
爆炸气浪掀得逃生舱再次颠簸,舱体右侧装甲被余波刮出三道灼痕。
翻滚未停。反而更快了。
凯尔的截击机已咬住尾部三百米。
机腹舱盖滑开,两枚吸附式地雷弹出,表面红外引信亮起猩红光点,像毒蛇锁定猎物脊背。
洛羽尘没回头。
他听见了引擎震频的变化,也听见罗宾赤足踩在缓冲垫上的轻响——她站在他身后半步,左手悬空,五指微张,掌心朝后,指尖泛起一层薄薄的银雾。
那是痛觉编码前的征兆。
不是攻击,是释放——把神经突触间尚未弥散的痛感,压缩成高频声波,定向投向后方。
声波无色无形,却让舱内所有金属铆钉同时嗡鸣。
两枚地雷的红外引信,在离舱尾仅二十米处,齐齐闪了一下。
红光变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