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5章 困兽犹斗!

王亮像一头受伤的困兽,蜷缩在角落,用一块碎石无意识地刮擦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他眼神凶狠,却掩盖不住深处的恐惧和茫然。

冯辉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显然已处于崩溃边缘。王岩和雁洋靠在一起打盹,但睡眠极浅,任何细微声响都会让他们惊厥般弹起。

何木和吴东则负责警戒洞口,如果那能被称为洞口的话。

他的脸色苍白,紧握着临时削尖的骨刺来自某种不幸遭遇的变异生物,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

老五任斌是状态最奇特的一个。

他躲在光线最暗的角落,借着昏黄的灯光,在一个烧焦了一半的笔记本上疯狂地书写着,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一种混合了恐惧和极度兴奋的异样光芒。

他时不时抬起颤抖的手,测量一下空气中不可见的参数,或者凑近岩壁上的粘膜仔细观察,甚至偷偷收集滴落的粘液。

对于他来说,这地狱般的环境,仿佛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充满诱惑力的巨大实验室。

而两位幸存的女性,则在这绝境中呈现出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惊心动魄的美丽与危险。

陈琛紧挨着张煜坐着,娇小的身体缩成一团,仿佛要尽可能地从他那里汲取一点温暖和安全。

她找到了一件不知是谁遗落的、过于宽大的研究员白色制服外套裹在身上,更显得她身形单薄,楚楚可怜。

外套下摆露出她破损的米白色毛衣边缘和一小截纤细的、穿着脏污打底裤的腿。

她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沾满了灰尘,却依旧能看出原本柔顺的光泽。

小脸上满是污渍,却掩盖不住那份精致的五官和过于白皙的皮肤。

此刻,她正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蘸着一点点宝贵的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张煜手臂上一道新增的划伤。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琥珀色的眼眸低垂着,长而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疼吗?”她抬起眼,望向张煜,声音轻软,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化不开的担忧。那眼神纯净得如同山泉,里面盛满了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一种近乎母性的怜惜。

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下,她这种极致的脆弱和温柔,像黑暗中唯一微弱却执着的萤火,灼烫着张煜冰冷渐生的心。

当她微微俯身时,宽松的制服领口悄然滑落,露出一段如玉的脖颈和清晰脆弱的锁骨,甚至能隐约看到下方微微起伏的、青涩而柔软的胸脯轮廓,散发着一种无声的、诱人呵护的气息。

张煜摇了摇头,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臂,却被陈琛更紧地握住。

“别动…还没擦干净…”她小声说,冰凉纤细的手指无意中划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小的战栗。

这种亲昵的接触,在这种环境下,既是一种慰藉,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张煜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汗味、尘土味和她自身一丝极淡体香的复杂气息,这气息与记忆中温馨那冰冷的茉莉花香截然不同,却同样牵动他的心神。

“啧,真是郎情妾意,感人肺腑啊。”一个慵懒而带着讥讽的声音从对面响起。

黄莺斜倚在一块岩石上,姿态依旧带着刻意维持的优雅,尽管她的情况看起来比陈琛糟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