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天,南中之地风云再起。
十万南蛮大军,在孟获、金环三结、沙摩柯以及身形如铁塔的兀突骨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地开出山林。
与上一次的出征不同,这一次,他们的眼中没有了贪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神圣感。
而此刻的成都城内,益州牧刘璋,正为刘备的“大义凛然”而头疼不已,对南境这股即将到来的“忠臣”大军,还一无所知。
成都城内,气氛一日比一日压抑。
刘璋的府邸,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为首的,正是赵韪。
这位大人这几日跟住在刘璋家似的,天天来,顿顿劝。劝的核心思想只有一个——降了吧。
“主公,天意啊!那刘轩已非大将军,乃是天子!天子大军兵临城下,曹操几十万人都灰飞烟灭,我们拿什么挡?拿头挡吗?”
“再抵抗下去,除了落一个‘不识天数’的骂名,惹得城破人亡,还有什么好处?开城投降,您还是皇亲国戚,至少能保一世富贵啊!”
赵韪说得口干舌燥,刘璋听得心烦意乱。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爹刘焉临死前,抓着他的手,让他守好这份基业。这才几年,就要拱手送人了?他心里憋屈,更恨他那个爹,把这么一个天大的烂摊子甩给了自己。
刘璋没有明确答复,但那越来越松动的神情,早已说明了一切。
这股投降的风,自然也吹进了刘备的耳朵里。
此刻,刘备的临时府邸内,气氛比外面的成都还要凝重。
糜竺、糜芳、陈到、臧霸,还有法正,济济一堂,却没一个人说话,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轻响。
“主公,消息已经确定了,赵韪今天又去了州牧府,看样子,刘璋是顶不住了。”糜竺最先打破了沉默,他这个生意人出身的幕僚,看问题最实际,“我们现在寄人篱下,刘璋一旦开了城门,我们……”
糜竺没再说下去,但意思所有人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