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大帝，圣帝境九重天巅峰。

他的模样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之前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但现在，他的身体膨胀了一倍，皮肤变成了深黑色，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双眼变成了血红色，瞳孔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他的周身环绕着浓烈的黑暗之力，那些黑暗之力如同活物一般，在他身边游走跳跃，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林凡，你终于来了。”黑天大帝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地下空间中回荡，“我等了你很久。”

林凡悬浮在距离黑天大帝百丈之处，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等我？等我杀你？”

黑天大帝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狂妄和得意：“杀我？你以为你还是十万年前的你吗？十万年前，你是雷帝的弟子，修为冠绝天下，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你已经在圣帝境九重天停留了十万年，而我，已经触摸到了圣皇的门槛。”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团黑色的光球在掌心凝聚。那光球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黑暗之力，足以将一座城池夷为平地。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黑色光球从黑天大帝的掌心射出，直奔林凡。

林凡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轻轻一点。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射出，与黑色光球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地震颤。白色与黑色两色光芒在空中交织、碰撞、吞噬，谁也不肯退让。能量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地面上的建筑摧毁了大半，那些来不及逃跑的黑袍人被冲击波击中，瞬间化为灰烬。

沈修站在远处，将柳轻烟护在身后，看着空中那场惊世骇俗的战斗，心中震撼无比。这就是圣帝境九重天的战斗，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随手一击就能击杀圣尊境的强者。他如果卷入其中，确实连一招都撑不过。

“我们走。”沈修拉着柳轻烟的手，转身向出口跑去。

柳轻烟被他拉着跑，回头看了一眼空中的林凡，又看了一眼沈修的侧脸，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她知道，沈修做这个决定有多艰难。留下战友独自面对强敌，自己逃跑，对沈修这样的人来说，比死还要难受。

两人穿过核心区的通道，穿过内围的荒原，穿过那道布满了空间裂缝的深渊，穿过外围的浓雾，终于在日落之前回到了万灵渊的地面上。

沈修站在裂谷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撑在膝盖上，额头上满是汗水。他的身体没有受伤，但他的心在滴血。

“沈修……”柳轻烟轻轻叫了一声，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沈修直起身来，望着万灵渊深处那片无尽的黑暗，紫色的眼睛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担忧、自责，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异常痛苦。

“他会没事的。”柳轻烟轻声说道，握住沈修的手，“他答应过你，他不会死。”

沈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更不是自责的时候。他需要做的，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然后回来帮助林凡。

“轻烟，我们去天道宗。”沈修转过身，看着柳轻烟，“在那里，我应该能突破到圣帝境。”

柳轻烟点了点头，紧紧握着沈修的手。

两道身影腾空而起，朝着天道宗的方向飞去。

万灵渊深处，地下空间中的战斗还在继续。

林凡和黑天大帝已经交手了数百招，整个地下空间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穹顶塌陷了一大半，地面裂开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那些建筑更是早已化为废墟，只剩下那座黑色宫殿还在黑暗之力的保护下勉强保持完整。

两人的身上都挂了彩。林凡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气息在伤口中游走，阻止伤口愈合；黑天大帝的胸口有一个焦黑的掌印，雷霆之力在掌印中残留，不断灼烧着他的皮肤。

“林凡，你老了。”黑天大帝喘息着，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林凡，嘴角挂着一丝狰狞的笑容，“你的力量已经不如当年了。”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白色的光芒在他的周身流转，修复着左臂上的伤口。他知道黑天大帝说的是实话，他的力量确实不如十万年前了。十万年的时光，虽然没有让他的修为倒退，但让他的身体和灵魂都有了一定程度的衰败。这种衰败是缓慢的、细微的，但在面对同级别的对手时，就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再来。”林凡抬起右手，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黑天大帝大笑一声，黑色的黑暗之力再次爆发，朝着林凡扑去。

两道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白色的光芒与黑色的光芒交织，将整片地下空间照得通亮。

这场战斗，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