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干什么呀?”女儿撅着小嘴,不解地看着他,伸手想擦掉脸上的泥土。
“别动。”陆晏宁按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却温和,“等会儿我们去跟你妈妈讨公道。”
陆晏宁又走到儿子面前,同样在他脸上抹了些泥土,原本干净清秀的小男孩,瞬间多了几分乡土气。
姜明月看着丈夫的举动,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在这个人人自危、见不得别人好的年代,太过扎眼的幸福,只会引来无妄之灾。
这点泥土,是保护色,也是一个父亲无奈却深沉的守护。
但这是不是有些欲盖弥彰?
“你看你涂的什么呀,赶紧给孩子们擦干净,我有更好的东西。”姜明月嗔怪的看了丈夫一眼,回房间假装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男人,“用这个。”
陆晏宁也没多问,他打开瓶盖从里面抠出一点在掌心抹开,再涂在孩子们脸上,两个孩子的肤色立刻深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拉起姜明月的手,掌心宽厚而有力,仿佛能抵御世间所有的风雨。
弯腰抱起陆文瑶,又抬手揉了揉陆文博的头顶,示意他跟上:“走,咱们去找政委。”
吕秀梅上次闹事,他跟月月还没建立革命关系,他不便插手,幸好自家妻子没有吃亏。
可这一次,她还敢背着自己去找月月的麻烦,若是他这个副团长还没什么作为,不仅对不起受了委屈的妻儿,更对不起身上这身军装,对不起“军人”二字的重量。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为家人讨回公道,不能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与此同时,军区外面的主干道上,吕秀梅正捂着肚子躬身走着。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自己的裤腰带挣断,双手得以解放。
她揉着被勒得发红的手腕,心里又气又恨,裤腰带断了,她只能随便打了个结拴在腰间,脑子里满是要去政委那里告状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