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股来自核心的意念，让他心中微沉。

“播种者”？

“祂们”？

看来，宇宙中的混乱，远非自然生成，背后似乎有着更深的黑手。

但此刻，他需要休整，消化此战的收获。

顾诚收起道刃，最后看了一眼那颗正在“痛苦重生”的星球。

转身，再次遁入墟域行走的朦胧之中，朝着下一个“秩序执念”指引的方向，也是更深的星空谜团，悄然逝去。

他的归墟之路，在净化了一颗星球的疯狂之后，继续向着无垠的寂静延伸。

而宇宙的暗处，未知的目光，或许正如那意念所说，已然投注而来。

墟域行走的朦胧光影如潮水般退去，顾诚踉跄一步，出现在一片陌生的星域。

这里远离任何恒星的光芒，只有冰冷的宇宙背景辐射和远处星系的微弱辉光，如同一片被遗忘的虚空坟场。

绝对的黑暗与寂静包裹着他，恰好与他此刻急需沉淀与修复的状态相合。

他立刻盘膝虚坐，甚至来不及查看周遭环境。

与星球疯狂源头的那终极一刀，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量，更严重的是道韵层面的震荡与消耗。

那融合了“归墟”与“净化”、斩破法则污染的“归墟净世斩”，虽然威力绝伦，但对他自身的负担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经脉隐隐作痛，墟域空间黯淡收缩，连道心深处那缕新生的“净化归墟”本源，都显得有些萎靡，仿佛用力过猛后需要重新扎根稳固。

顾诚首先内视己身。

归墟道体无瑕，但遍布着细微的、如同瓷器开片般的“道纹”，那是过度承载超越极限力量留下的痕迹，需要时间和海量的能量来温养修复。

墟域空间，那片介于虚实之间、承载他大道根基的灰色领域，此刻范围缩小了近乎一半。

内部原本流淌的归墟道韵之河也变得迟滞稀薄，倒是那新融入的、代表“净化”特性的琉璃色光泽，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地亮着，仿佛经过淬炼的真金。

“收获大于损耗。”

顾诚心中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