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死寂无声,唯有渊瞳魔圣那冰冷的话语和隐含的杀意,如同冻结的潮水,压在每一个角落。
木雷心能清晰地感觉到,高台上那道深渊般的目光,以及下方数道锐利如刀的审视,正将自己从里到外剖析。
任何一丝灵魂的波动、气息的紊乱、言语的闪烁,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此刻的确非常危险,眼前的这位渊瞳魔圣已经无限接近魔圣后期了,他的实力还要超过自己的本体。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微微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渊瞳魔圣那令人心悸的渊瞳,同时也以适当的敬畏扫过焚狱魔帅、无光魔帅、山岳魔帅、骨铩魔帅以及那位气息阴森的巫蛊魔帅。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五年战场生涯磨砺出的不仅是战力,更有在绝境中求存、在强者夹缝中周旋的智慧。
她必须在绝对的压力下,编织出一套既符合部分事实、能取信于这些老狐狸,又能巧妙隐藏自己底牌、并为后续可能卷入的危险行动争取有利位置的说辞。
“回禀魔圣大人,诸位统领。”木雷心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清越而稳定,并未因威压而颤抖,“两年前于哀嚎裂谷边缘,属下率领雷木战阵执行侦察任务,确与那黑袍黑炎魔帅遭遇。彼时,我方正与锋矢战阵激战,那独行者突然现身战场边缘。”
她开始描述,语气平实,细节却清晰:
“其人形貌,确如近来传言,身披残破黑袍,身形瘦削,手持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断剑。其气息……极为特殊,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一种仿佛能焚尽灵魂的毁灭意志。非我已知的任何常见魔力属性。”
“他现身时,并未直接参战,但仅仅其存在本身散发的威压,便令交战双方战阵都感到窒息与绝望。”
木雷心适当流露出回忆时的一丝余悸,这很合理,“属下当时判断,若任由其旁观,无论最终哪方获胜,都可能被他轻易收割。故而下令战阵全力固守,转为防御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