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健娓娓道来说:“你不是说要把手风琴送给他吗?他走的时候就嘀咕,你是真心要把手风琴送给他,还是酒后失言了。”
贾勇说:“我当然是真心送给他的。他手风琴拉的比我强太多了。要说胡兆宇是真聪明,会乐器的人脑子都好使。我自从听了胡兆宇拉手风琴以后,我就不敢在他面前拉琴了。”
韩健说:“胡兆宇就是那么一个婆婆妈妈的人。待人接物算计的明明白白的。他觉得你送他的手风琴太贵重了。”
魏振打断说:“胡说。贾勇送给他的羊脂玉挂坠不贵重啊?他怎么没有不好意思拿呢?他就是故作姿态,玩一套谦让再三的戏码。”
贾勇急于想知道胡兆宇怎么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熬过来,他追问韩健道:“胡兆宇到底怎么挺过来的?”
韩健跟谁讲胡兆宇的这段经历都轻轻松松的,唯独跟贾勇讲这件事,他还有一点把握不好尺度。他支支吾吾地说:“他……拉手风琴表演……”
贾勇听说胡兆宇混到了这一步,不禁动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悬没流下眼泪来。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后,魏振不满地说:“搞什么跨国综合商社?有那个实力吗?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你看看咱们出去的这几个人,有一个顺顺当当的吗?
“周欢出国,一天旅馆的没睡过。到了那里就睡仓库。王鹏在俄罗斯失联了那么长时间。邵燕待在一个流放犯人的岛上,知道的是她要在那里做转口业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是被发配了呢。”
韩健说:“贾勇不就很好吗?业务规模、收汇量、营业利润,哪一项指标都是做得响当当的啊!”
韩健不高兴地说:“拉倒吧。你们就盯着业务指标。你们的工作就是年底念数字。有屁技术含量。你们知道做业务的辛苦吗?
“我把话撂这里,你别看贾勇囫囵个地坐在这里。贾勇回国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敢说,贾勇要是不脱一层皮,他绝对做不到这个样子。”
魏振的话把韩健噎得说不出话来。话说到这个份上,三个人都已经情绪所致,不再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