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走到那口失败的水缸前,俯身看着清澈又干净的水底,那里沉着几粒细小的黑色颗粒,“你们看,这水底的沉渣,便是蛊虫分泌的毒素凝结体,遇水即溶,唯有杏仁香是唯一破绽。”
话音刚落,前堂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夹杂着药童的惊呼:“许大夫!不好了!那喝了山参汤的孩童……孩童口鼻出血了!”
众人心头一紧,快步冲向前堂。
方才还气息微弱的孩童此刻浑身抽搐得愈发厉害,嘴角溢出暗红的血沫,面色青灰如死,妇人瘫坐在地,哭得肝肠寸断:“怎么会这样……明明喝了参汤,怎么还会……”
许大夫蹲下身,指尖搭上孩童的脉搏,只觉脉象浮散无根,毒素已经侵入心脉。
彭渊面色一沉,上前将孩子后颈托起,掏出万年不变的小瓷瓶,强硬的直接一小瓶灵泉水灌了下去。
厉声问,“除了参汤,你还给他吃了什么!”
妇人被吓的直哭,不知该如何回答。
方才给他们熬参汤吊命,旁的病人并无大碍,只有这孩子和旁人不同。
“我……我没给孩子吃别的啊!”妇人被彭渊的厉声吓得浑身发抖,泪水糊满了脸颊,“就……就只有参汤,孩子说渴的厉害,所以……”
“所以什么!”彭渊快要气死了,最烦这种不遵医嘱的。
“弟弟渴的厉害,娘给喂了些蜜水。”妇人身边一个小姑娘怯怯的开口。
“蜜水?”彭渊眉头骤然拧紧,指尖力道不自觉加重,托着孩童后颈的手微微发紧。“你是生怕他死不掉是吗?”
许大夫也立刻反应过来,急声道:“孩童本就中毒深重,蜜水相当于火上浇油!”
这还说什么,赶紧救人啊!
彭渊将孩子抱起,快步进入和安堂的内室,放置在床榻上,并让药童去拿一个木盆来。
“他在抽搐,给他止住。”彭渊不知道能不能有效,只记得人在抽搐的时候一定要防止他别咬到舌根,于是努力的掰着孩子的嘴巴,见缝插针的给灌灵泉水。
室内安静如斯,屋外孩子的母亲哭的撕心裂肺,不住的哭喊,她是好心,不是真的想害死孩子。
然而没人听她说话,脚步匆匆。
有了许大夫的加入,孩子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也不再抽搐,彭渊也能松口气,将灵泉水喂进他的嘴里。
许大夫不知道那是什么,只以为是彭渊随身携带用来解渴的水。
孩子稳定下来后,伏在床边不住的呕吐,很快就将腹中的蜜水给吐了出来。
彭渊怕这小子撑不住再没了,招手让药童给他再端碗参汤来。
许大夫直摇头,“不可啊,他今日已经服用过参汤,以此子被毒物侵蚀过的身子,怕是受不住参汤。”
彭渊抬抬下巴,问许大夫,“还能活么?”
“方才呕吐时将蜜水尽数吐出,暂时身体还算稳定。”
彭渊毕竟不是真大夫,唯一能仰仗的也只有包治百病的灵泉水,有了许大夫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
“行吧,先观察着。”
出门时,彭渊根本就没搭理跪在一旁不住磕头拜谢的妇人,直接就出了和安堂的院子。
前厅里,林小武带着小药童在柜前帮忙抓药,只是渐渐空了的药柜也在说着此时的乱象。
“出来聊聊。”
林小武看着黑着脸的彭渊,无奈的叹气,后院里的动静他不是没听见。只能说,有的人他就那个命,别人已经伸手来救你了,还非要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