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盗角行动(三)

引虫师 梦中羽 2937 字 3个月前

临近元宵节,寨子里只剩下还没开学的孩子们还在街头巷尾欢闹嬉戏,这些日子南宫蒲和南宫藜一直在追着我屁股后头询问我到底想到什么办法没有,但我并不想让他俩继续掺和下去,遂在平日里尽情的懒惰,该吃吃,该喝喝,绝口不对这两兄妹提任何想法,只在深夜入睡之前,不时的跟方奇打听一些寨子里的村民生活情况。

方奇真不愧是毒家寨子里的核心情报机构,整座寨子几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八卦,如谁家夫妻不和谐,谁家儿子喜欢上了谁家女儿,谁家老丈人腿脚不好,谁家婆婆身患怪病等等,他可谓是一门儿清,怪不得当初杨显能那么服服帖帖的被他带来加入我们前往龙宫岛的队伍里,这小子要是耳朵根再伸长一点,怕是连国外的八卦他都能收集到。

“这都第几天了?你干嘛非要我跟你说这些没用的?”

方奇坐在屋内的火塘前,烤着红薯对我吐槽道。

我:“这些怎么会没用呢?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大有用处,不过嘛,还不是时候,你这几天再跟我讲多点儿,多多益善。”

方奇:“成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元宵节那天,我们这儿的流水席你到底去不去吃?”

我:“去啊,这我不是老早就跟你说过了嘛,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

方奇:“可你现在在村里的名声,我是怕去了之后你会扫兴。”

我:“我看你是怕我去了之后,寨子里的大家伙儿会扫兴吧!哈哈!”

方奇:“哎呀,差不多,不过那天毒家五大长老都会到场,他们会带领大伙儿放孔明灯,你要是想在那天晚上动手,倒是可以少一些阻碍……”

我:“动手?动什么手?”

“动手偷冰蚕啊!”,方奇一边啃着烤红薯,一边哆嗦着被烫红的嘴唇大声激动的提醒我道:

“你就别再在我面前装了,我还看不出嘛,你就是想要在元宵节那天晚上动手,别说,其实这点子确实也挺好的,毕竟当晚大爷的院子里也就只剩下何有财一人留守其中,想要行动顺利,你也只能选择在那天动手最好不过了。”

我:“我问你,我动手的目的是什么?”

方奇:“还能是什么,偷冰蚕呗!”

我:“我是说,我当初让你带我去求毒二爷毒思改的目的是什么?”

方奇:“让他帮你疗伤,好让你尽快做你想要做的那件事儿。”

我:“那不就对了嘛!这才是我的目的,那这样的话,我干嘛还得要冒着风险去找你毒大爷毒思悔的麻烦?”

方奇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他闭上眼睛,强行咽下塞在嘴里还没嚼均的红薯,在被呛得咳嗽了几声之后,他才磕磕巴巴对我问道:

“你等等,我先捋一捋,你要去偷通天犀的角,所以要尽快恢复身体,因为要尽快恢复身体,所以才要求毒二爷,而毒二爷答应,只要你帮他在毒大爷那里偷得冰蚕,那就帮你治好伤势,没错,是这个思路,那既然如此,你指定是要把冰蚕给偷到手的呀!所以你刚刚再对我瞎扯些什么?”

我一把将刚刚烤好的红薯从方奇手中夺到手,说道:

“我只问你一件事,如今除了毒沐青之外,只有你亲眼见证了我拜师毒思改的全过程,如果我需要你为我当众证明这一点,到时候你敢不敢?”

方奇用衣袖用力擦拭着嘴角上的碳灰,目光坚定的挺胸回答道:

“当然敢,这还有啥不敢的,何况你确实拜师了,二爷也确实应允了,这些都是事实,就算有人拿枪指着我的头逼我,那我也只会说实话。”

我:“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那你现在再跟我讲点儿寨子里的八卦,趁着现在天色还不算晚,你有多少就讲多少。”

方奇听后又从火塘边上拿起一块儿红薯,看着眼前温柔悦动的火光,听着一段又一段让人捧腹大笑的八卦,我在心里数了数,离元宵节,距今已不足两天。

元宵节当天,整个寨子里的人几乎都在为晚上的流水席张罗得不亦乐乎,这家杀鸡,那家宰鱼,住在巷口的给大伙做午饭,而刚从巷尾陆续走出来的,则是一群刚刚洗好了山珍野菜的姑娘们,大伙儿此时像极了一个蜂群部落,每个人都清楚明白自己当前该干什么,木匠手艺好的就自觉帮忙修桌椅,厨艺不错的自然要在灶台多忙活一阵儿,懂事儿孩子就成群结队上山砍柴,年长的老者们趁当下阳光正好,无所事事的他们索性拿起板凳在路旁摆上两排抽着水烟,彼此你笑一声,我侃一句,好生聊个自在。

到了傍晚,摆在寨子中心坡路上的桌椅早已并如流水,一张张不算大的桌子上全都整齐码好了各种新鲜的肉食和蔬菜,一个个小火锅腾腾的冒着热气儿,远远看去好似一条细如长龙的轮船正顺着寨子上的山坡往下顺着游来,等帮厨的人把蘸水都统一放好在每一张桌子边上后,大伙这才带着家人陆陆续续来到宴席前坐下,如今时辰未到,在场众人每一个敢先动筷子,就连平日里生性贪吃的娃娃们此时也都变得异常的安分守己,只能尽情的用盯着火锅表面沸腾的汤汁,好暂时解一解眼馋的那股痒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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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月色将至,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坡路上的最高处,那里摆着一张与下坡路段截然不同的长木桌,再多等一会儿后,四个年纪相仿的男性老者迈着稳健的步伐先后坐在了长桌前,在众人的目光中,从左到右长桌前先后坐下的,分别是毒三爷毒思过,毒二爷毒思改,毒大爷毒思悔,毒思悔这人我是第一回见到,此人体型不胖不瘦,头发青似夹白,胡子微黄,面色看着很冷,仿佛眼前的一切热闹均与他无关,而坐在他右侧那位也是我与素未谋面的毒思爷毒思觉,这人与面色清冷的毒思悔恰好相反,圆溜的脑袋剔个寸头,脸上挂着弥勒佛般的憨笑,肚子胖得像个熟透的大西瓜,无论见着谁,他都会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嬉笑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