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忽然轻声笑了,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带着疲惫的了然。
“说得……真好。”
她对着那个冰冷的“自己”,仿佛在对着一位道破天机的严师说话。
“我差一点就被你抓住了!真的,就差一点。”
“如果我的思考只是为了标榜自己,那我的确和他们没有区别,甚至更虚伪。”
她话锋一转,眼神却愈发清澈坚定:
“但是,“不同”并非我思考的目的,而是我思考后无法回避的结果,我无法假装看不见这里的“无意义”,就像他们无法停止杀戮一样自然。”
“你说我是逃兵?也许吧,但我逃离的不是战斗,而是“无意义”本身,我躲进这里,不是为了享受优越,而是……”
蓓露丝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词,这一点她一直不太擅长。
“我是为了寻找一种“不残忍”的活法,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其他人。”
“你问我,我的思考源于什么?”
蓓露丝说话的时候,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另一个自己,仿佛能将她看穿一般。
“我想……我之所以会思考,其实和你也有一些关系,你忘了吗?你在这里拷问了我500次,是你,和你创造出来的那些幻象,是你们一次一次地教我,唯有看清本心,才能不被幻象所迷惑。”
“我现在,只是在运用你教给我的东西罢了,我不是在对抗你,而是在进行……毕业考核?”
那个冰冷的“她”僵住了,阵法凝聚的杀意和质疑在她的话语面前,仿佛失去了目标。
否定她,就是否定问心法阵存在的根本意义……问心!求真!
幻象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蓓露丝却仿佛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满足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语气变得无比平静。
“谢谢你,谢谢你能陪我聊天,谢谢你用那些幻象再次教育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