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澜”看向自己那些无法动弹、只能用眼神传递复杂情绪的同伴,目光躲闪,充满了愧疚与挣扎。
尤其是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伴,那双美丽眼眸中噙满泪水,充满了恐惧、担忧,还有一丝隐隐的哀求时,他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
一边是可能牵连整个同伴、甚至导致爱人丧命的谎言,一边是背叛部落、背叛同伴的愧疚与可能的后果……
巨大的心理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
时间,仿佛在沉默中凝固。
终于,在元起那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注视下,“阿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如同挤牙膏般,开始诉说:
“我……我们……其实不是‘暗流礁’部落的……我们来自‘珊瑚礁林’部落……”他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羞耻感。
“那……那是一个……四级部落……只有……只有一位元婴初期的大长老坐镇……”
“我们的姓氏……是‘银贝’……在人鱼族中……只算是……三等姓氏……”他结结巴巴地做着自我介绍,“我……我叫银贝澜……”
他不敢抬头看同伴,低着头,继续道:“那位……是银贝墨林师兄……那位姐姐是银贝蓝汐……那是银贝青珞姐姐和银贝褐岩师兄……还有……银贝紫珠姐姐……”
他几乎是将所有人的真实姓名都报了出来。
“我们部落……也不是迁移过来的……我们是……是被其他部落击败了……赶出了原来的灵脉……逼得没办法……才逃到这靠近陆地的、灵气稀薄的近海……只找到了一条……三阶中期的灵脉勉强栖身……”
说到这里,他声音已经哽咽,充满了苦涩与无奈:“部落……肉眼可见地在衰落……资源匮乏……大长老甚至就不能正常修炼……”
银贝澜说完这些,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头垂得更低,根本不敢去看同伴们此刻的眼神。
他能想象到,那目光中必然充满了不耻、愤怒与深深的失望。
只有他的女伴,银贝蓝汐,看向他的眼神,除了难过与伤心,似乎……还多了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