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月晴优雅地踩着木梯缓缓而下,长靴踏在不知什么人的血泊里发出黏腻轻响,“这诏狱里的囚犯都知道,我为什么不知道?”
陈镇的神情在廊柱阴影中看不真切,只有一滴冷汗顺着眉骨滑下,“是顾砚背叛了我?”
熙月晴把玩着手中的铜钥匙,“恰恰相反,他现在应该已经被请到专属牢房继续‘吃茶’了。”
陈镇脖颈上青筋暴起,张了张口,却无话可说。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所有的计划都被洞察。
他和顾砚,都成了这场变局中最大的笑话。
熙月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陈镇惨白的面色,“是不是想不通,究竟是什么环节走漏了风声?”
“成王败寇。”陈镇的神色出奇的平静,他没有质问熙月晴究竟为何提前埋伏在此,只是顶着玄渊卫的刀锋一步步向前走去。
“我能做的……”
他的指节在袖中发出脆响。
“唯有困兽一搏罢了。”
喀嗒——
密密麻麻的机扩上膛声从二楼回廊的阴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