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明大喜:“那老朽就先替苏州织户谢过大人了!”
开市仪式一直持续到午时。最终统计,共接订单五百七十三匹,预付订金八百两。这个数字,让所有织户都惊呆了——他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订单!
午饭后,叶明在工坊召开了第一次全体织户大会。三百多织户聚在工坊前的空地上,黑压压一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都眼巴巴看着叶明。
“诸位乡亲。”叶明站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声音洪亮,“今日开市大吉,订单大家也看到了。合作社的路,走对了!”
人群中响起热烈的掌声。
“但是,”叶明话锋一转,“订单多,是好事,也是责任。我们要保证质量,按时交货。从今日起,工坊分三班,日夜不停。每班工作四个时辰,中间休息一个时辰。大家轮流上工,既保证进度,也不让大家太累。”
这是叶明借鉴后世的“三班倒”制度。织户们听了,都觉得新鲜——以前给陈家干活,从天亮织到天黑,中间吃饭都要在织机前。现在居然还能轮班休息!
“还有,”叶明继续道,“合作社的利润,除去成本、还贷、留足发展基金,剩下的全部分红。分红按工分计算,多劳多得,优质多得。第一个月的分红,下月初五发放。”
这话一出,人群沸腾了。真能拿到钱?不是画饼?
林大娘站起来:“乡亲们,叶大人说话算话!我家已经领了上个月的工钱——我织绸,女儿绣花,婆母做饭,三个人加起来,领了二两银子!这是我嫁到杭州二十年来,一个月挣得最多的!”
她说着,眼圈红了。这是真情流露,比什么话都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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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户们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会后,叶明回到府衙。孙文正在等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
“大人,军屯合作社的章程拟好了。”
孙文道,“招募流民一百户,军户家属五十户,开垦城北荒地三千亩。商部拨银一万两,用于购买农具、种子、耕牛。收成后,五成交杭州卫做军粮,三成分给屯民,两成留作再生产基金。”
叶明仔细看章程:“耕牛从哪买?”
“已经从江北联系好了,三十头壮牛,半月后运到。”
孙文道,“还有,张岳将军派了一队老兵去指导耕作——那些老兵都是农家出身,打仗伤了,退役后没着落。现在正好发挥所长。”
这是双赢。叶明点头:“很好。告诉张将军,军屯的收成,优先保证杭州卫。若有盈余,可以卖给百姓,平抑粮价。”
“下官明白。”
处理完公务,已是申时。叶明走出府衙,信步来到西湖边。安民亭已经建好,飞檐翘角,红柱青瓦,在夕阳下格外醒目。几个老人在亭子里下棋,几个孩童在湖边玩耍。
叶明在亭中坐下。湖风拂面,带着荷花的清香。
一个钓鱼的老汉坐在不远处,见他过来,憨厚地笑笑:“大人也来赏景?”
“老人家钓到鱼了?”
“钓到两条,不大,够晚上下酒了。”老汉提起鱼篓给叶明看,“大人,听说合作社招人,我儿子想去,可他不会织绸,只会打鱼,行不行?”
叶明想了想:“合作社不只缺织工,也缺杂工——搬运、做饭、打扫,都需要人。让你儿子去试试,只要肯干,总有活路。”